夏元黎真得感歎,她是小姐的身子奴婢的命。這平常的屋子,床鋪也是臨時買來的,還比不上那靜思冷苑裏舒服,但她卻睡的非常香。到了白日,她也不用再忌諱春香在,晨吐也不需要再強忍住,想吐就可以吐,雖然吐得一塌糊塗的時候,和強忍著的時候一樣不舒服。
於氏也可以放開了,煎煮安胎藥,適合孕婦的各種湯湯水水也都搬上了餐桌。短短幾日,夏元黎就感覺自己肚子上多了一圈的肉。
日子過的平靜,但也有些過於平靜,這時候若是多了個春香,就會更好一些了。有了春香在,下午閑暇的時候,就可以聽聽故事打發時間了。若要是春香在,這時候會講什麼麼?可能會講夏元眉吧。夏元黎想著想著,又昏昏欲睡了。
若是春香在的話,自然會好好講講夏元眉,隻因為昨日的劉府實在有夠熱鬧。夏府裏鬧了那麼一出,接人的婆子一回去就和劉氏稟報了。添油加醋的一說,劉氏也來了氣。難不成嫁個庶女還傷心成那樣?
“大少爺呢?”
“奴婢剛才問了,說是,說是已經去陪新姨娘了…”說話的是劉氏身邊的大丫環,看她話語之間總有點遲疑,顯然知道這個時候說這個不是很好。
“今日的課都上了?”
那丫頭咬了咬下唇,“沒有呢,先生說了,今日是大少爺的喜日,那功課明日再交也不遲的。”
但劉氏卻明顯有了怒容。
奈何,今日畢竟是劉大公子的好日子,此時就算沒有做完功課,劉氏也忍住沒有發火。劉氏心裏還是疼愛劉大公子的,不然,此刻才不過午時,她卻就默許了兒子急不可耐的去見新姨娘的事。
豈料——
不過2個時辰過去,就聽到新姨娘的勉學居吵開了花。
原來,夏元眉來劉府的路上,實在是被搖晃的狠了,到了新居所,頭一件事就是想好好睡一會。勉學居,還是頭一次見到姨娘的院子取了這麼一個名兒。這也是劉氏在提醒夏元眉,多多勉力夫君好好讀書。夏元眉心裏一團亂麻,沒仔細看就睡了。而翠安,也似乎就在一旁發呆,沒有什麼反應。
不一會,就有丫環送來了水。有的人家嫁女兒,送嫁的時候會往外潑一盆水以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人成正妻的,除了一次三朝回門,最好是不要再回來,這也表示著家裏雙親對女兒的一種祝福。永遠不會來,說明夫妻關係維持的不錯。當然,女兒為妾,就沒有那麼多需要注意的了,更何況夏府裏麵一團亂。所以,那天本準備的水,都忘記潑了。
娘家忘記了潑水,婆家卻還有個洗浴的儀式。脫下娘家的衣裳,洗去娘家的氣味,用了夫家的水,穿了夫家的衣,自此以後,一絲一毫都是夫家的人了。
但是夏元眉卻睡著了。
那劉大公子跑到勉學居的時候,對著那塊名匾翻了翻白眼,就自顧自的往裏麵衝。到門口的時候,卻聽見了一陣水聲。他心裏一陣激蕩,知道這時候該是新人沐浴的時候。他左右看看,小廝自動跑沒了影。這屋子他逛了不知多少遍,早摸得一清二楚。隻見他繞道了右側的窗戶那裏,偷偷的掀開了一個縫隙。那地方選的絕佳,浴桶之中,那潔白的身子,還有右邊的豐盈都瞧得一清二楚。看的劉大公子一陣口幹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