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凶器在哪?!”還在爭執的文多燕和王思令頓時將視線全投了過來。
王思令的嗓門更大點,顯然非常在意這件事。
“你不可能知道!”葛青則像跳雷一樣蹦起來。
他當然要爆,警方找不到凶器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後的籌碼。
趙健這時可不想照顧他的心情,直接攤牌:
“是吳怡告訴我的,葛青用扳手砸碎了她的腦袋後,那扳手就一直沒扔放在床底。
準備縱火的時候他似乎才想起這件事,把扳手帶出去埋在了花園裏,就是公寓樓背麵的三棵棕櫚樹下麵。”
啪嗒,葛青微漲著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的表現,王思令哪還不知道真相。
他拿起手機就往門外走去,經過趙健時,他伸手用力在趙健肩膀上拍了拍,微不可聞地吐出兩個字:
“謝謝。”
對王思令來說,今天這半個鍾頭簡直像在職業生涯的最後一節來了個九曲十八彎的跌宕起伏。
前一秒心理壓力大地簡直要心髒病發作,下一秒便峰回路轉,什麼都解決了。
人生之刺激真是莫過於此,就是別再來一次了。
審訊室裏,趙健對葛青的話還沒說完。
望著這名已經癱軟的十惡不赦的殺人犯、縱火犯,他沒有半絲憐憫。
“葛青,你猜吳怡為什麼會知道你把凶器埋在哪了,又怎麼知道你去買了彈簧啊、鎂片啊、打火機之類的東西。”
葛青茫然地抬頭,他的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完全不明白趙健這時候說這種事還有什麼意義。
趙健根本不管他的狀態,繼續說下去:
“很簡單,因為從吳怡變成鬼之後,就一直跟著你,二十四小時,從來不休息。
你白天工作,她跟著你,你吃飯,她跟著你,你上廁所,她也跟著你。
等你睡著了,她會繼續看著你。
是不是像熱戀中的情侶?可惜她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
“夠了,不要說了!”葛青的臉色已經白地像紙一樣,聲嘶力竭地衝著趙健喊。
葛青自從巧合地見過吳怡一次後,就已經認出了她。
之後,他又怎麼可能不會去想,被自己殺掉的這個女人是不是總在跟著自己。
幸虧生死之間的世界幾乎沒法互相影響,時間久了,葛青便讓自己遺忘了這件事。
現在被趙健提起,就像虛假的記憶被一拳搗個粉碎,露出了讓他毛骨悚然的真容。
他如何能不恐懼,如何能不歇斯底裏。
文多燕這時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長出口氣對趙健微笑道:
“你居然還有這麼個殺手鐧,真是沒料到。
不要在刺激他了吧,人生最後的日子,就讓他好好在監獄裏懺悔吧。”
趙健卻搖了搖頭:
“懺悔?他對著自己懺悔有什麼用?”
他又露出詭異的笑,盯著葛青一字一句道:
“你需要懺悔的對象是吳怡,還有在火災裏死去的人。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人死後並不會灰飛煙滅。
你有可能變成鬼,也有可能變不了,但死亡後肯定有個死界在等著你,不會是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