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光清冷。
絲絲清風席卷而入,破爛的木窗不足以抵擋蓄意襲來的風,隻能無助地發出“吱吱——”的聲響,更為這個孤寂的夜晚增添了一絲落寞。
“咕嚕——”
唉,無力的歎了口氣,已經一天沒有食糧進肚了,我那個可憐的小肚肚開始抗議了。
自從穿越過來後,我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天,連一個野果也沒找著,身上除了一個跟來的水桶,就一套校服,別的什麼也沒有,早知道我就買寫零食裝在口袋裏了!
沒有地方可去的我,隻好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來時,找個能睡覺的地方,把附近荒廢了的廟宇暫時充當落腳處。
說實話,奇怪的是,我記得明明被水淋了全身的,但是當我穿越過來後,身上無一濕處。
“忍忍吧,你主人我找不到食物侍候你了,就在這裏等填野獸的肚子,多少也做了點貢獻不是?”我拍著肚子,喃喃道。
“嘶嘶——嘶嘶——”
廟宇外突然傳來了可疑的聲音,不是風聲,好像是個會動的東西在灌木叢裏蠕動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連忙掄起身旁的木棍,為了這種突發狀況,我可是早有準備了!
“嘶嘶——嘶嘶——”
來吧,本小姐我可是被嚇大的!誰會怕你啊!!盡管衝過來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為什麼我的手偏偏就愛和我做對呢?
不要抖了,可愛的雙手啊,主人我求你了行不?!
“唰——”黑夜中,一抹黑影自灌木叢竄出!
為了明哲保身,我無厘頭地亂揮著手中的木棍,希望借此,讓野獸無法近身。
“哇哇——救命啊,不要吃我!!我還年輕啊!還沒享受到戀愛的滋味呐,帥哥也都害羞的躲著我,不敢出來告白,如果我進了你的肚子,那得多少帥哥哭倒長城啊?那是會遭天譴的!還有,雖然平時我喜歡和老師做對,時不時就‘忘記帶作業’,但是我可是個一等一等好學生啊!從不做犯罪的事,百分百淑女一枚!我還是......”說這些話時,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那麼的不要臉,但是,情有可原,畢竟為了保命,也許它野獸大爺看在我那麼可愛的份上,放了我也說不定!
自欺欺人!
在我忙著嘰裏呱啦說一些有的沒的時候,一陣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在夜裏顯得格外明顯。
“呃?”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疑惑地朝我前方望去。
在我麵前的不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凶猛野獸,而是一名十一二歲的清秀女生,一身縫縫補補不知多少次的灰色麻布衣,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正好奇的瞅著隻差沒趴在地上求饒的我,有些粗糙的手上帶著一對銀鈴。我頓時鬆了口氣,差點軟在地上了。真是嚇死人了!
“嗬嗬......”她咧大小嘴,咯咯地笑著,然後興奮地跑到我的跟前,因為身高不如我,所以用力一跳,將我手中防身用的木棍,學著我剛剛防範的動作,有點遲鈍的亂揮了起來。
“哧——”我忍不住笑了出聲,這小丫頭怪可愛的!
似乎是突如其來的笑聲引起了小丫頭的注意,她歪著腦袋,一雙大眼睛怔怔地望著我。
“小丫頭,你叫什麼?”我走了過去,輕輕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唔......啊......”隻見小丫頭比劃了個手勢,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嘴裏僅僅吐出幾個單音節發音的聲音。
我大概明白了,這個小丫頭是個啞巴。
“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手上的銀鈴,“我幫你起個名字,可以麼?”
“嗬嗬......”小丫頭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期待地望著我。
“玲兒,這個怎樣?”我笑的好不得意,那是我剛剛滿月的小表妹的外號,把她當我那個隻見了兩次的小表妹也不錯,隻是年齡大了點。
“唔......呃......”小丫頭興奮的直點頭,小手不但揮舞著,隨著揮動的手,銀鈴發出陣陣悅耳的聲響。
“一個人那麼晚,為什麼會在這裏?”我好奇的問道。
上一秒還在歡舞的玲兒,此時落寞地站立在那裏,一雙瞳孔在月色下閃爍著淚光。
她的衣服不至於淪落的乞丐的行頭,那麼就是家人養不起,把她丟在荒涼的地方自生自滅咯?!
如果是這樣,那這麼小的女孩讓她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