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吧!這該死的雨為什麼停不下來?”白堇撣了撣身上根本不存在的雨滴,匆忙跑到公交車站的車棚裏躲雨。
她對著車站旁的鏡子整理著自己微卷的長發,刻意去忽略一旁和自己熱切打招呼的小鬼們。
剛準備轉身的她卻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OL套裝的女人正舉起手裏的水果刀準備往手腕割去——
“等等!”
白堇下意識地跑去伸手抓那個女人的手臂,手卻從那個女人的手臂上虛無的穿過。
對,她怎麼情急之下忘記了自己並不是人的狀況呢?
可是這個女人明顯想要自殺,她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自殺嗎?
“這位美女,小姐……女士,千萬別想不開啊,你自殺了之後就會變成和我一樣,在這裏遊蕩的鬼了,當鬼一點都不好的,像我本來膽子就小,看到自己同類都會害怕,而且不能吃東西,不能睡覺,還不能和男人接吻……”
白堇突然停住了碎碎念,因為她看到那個女人手上的刀刃一點一點地割開了自己手腕上的皮膚——
白堇的腦袋中頓時一片空白,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腳,想要向周圍的求助,可是周圍等車的路人卻根本看不到張牙舞爪的她。
“對了,打120!”
白堇想要從路人口袋裏拿出手機,可即便她用盡全身力氣,都無法將手機拿出來。
她到底該怎麼樣才能阻止她的自殺呢?
白堇內心急切的呼喊即便喊出聲,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是一個鬼魂,一個人們看不到也聽不到的鬼魂。
而隨著血液流失,女人卻釋然一笑,感覺就像如釋負重一般,看到不遠處站著的白堇,對著她恬然一笑,整個身子都向她的方向傾斜著倒下……
白堇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愣在了原地,她對著她笑?難道她能看到她?
隨著猛而強烈的撞擊感,白堇眼前一黑,隨後便聽到周圍的人關切的聲音。
“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你的手腕流血了!”
白堇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正麵對著地麵躺著,她一個骨碌爬了起來,卻看到一個個陌生的麵孔在詢問她。
“我說小姑娘你別想不開,有什麼事情值得你自殺的……”
白堇看到一個年近半百的大叔滿臉同情的看著她,還捶胸頓足的。
等等……為什麼他們能看得到她?
還有,她什麼時候自殺過?
不遠處的鏡子裏折射出她的身體,髒兮兮的白裙子,濕漉漉的頭發黏在臉頰旁,還有腳上的高跟短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