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曾打算把真相告訴除了席均堯以外的任何人,包括自己視如親弟弟的白晟。
他如果知道麵前的人就是白堇的話,恐怕又會不得安寧了。
所以,她並不打算讓他知道真相。
白晟眸間隱隱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但隻覺得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能冒昧問一下,你的好友叫什麼名字嗎?”
白堇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叫白堇。”
白晟眸中大慟,半晌,才恢複平靜,“可是,我記得她不會認識你這樣的人。”
白堇知道,他說的她這樣的人,指的是像席均堯、景知這種有錢有勢的人。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有次去超市時,身上的錢不夠,是一個好心人給她刷的卡結賬?”
白晟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
“我就是那個人。”
白晟了然,轉而有些釋然了。
“現在,該你告訴我了。”
白晟眸間的猶疑也隨著她的回答而煙消雲散,他輕笑一聲,“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嗎?”
白堇隨著他的話想了想,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難道傳聞是真的?”
“沒錯,我就是那個席家的私生子,那個席江最希望埋沒掉,消失掉的私生子,是如何都見不得市麵的私生子……”
白堇雖然曾經有過猜測,但總是被她自己否決掉了。
她不願意相信那個跟她一起長大的男孩是席家的私生子,是席均堯的弟弟,更不願意相信那些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
“你也覺得很匪夷所思不敢相信對不對?我十歲那年在外麵偶遇到曾經媽媽身邊的阿姨,才得知了這一切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不敢相信,我寧願自己是個普通人,就是一個孤兒。”
白堇依稀記得,十歲那年,白晟的生日時,她特地出去和小夥伴們一起湊錢買了個生日蛋糕,自己還買了個生日禮物,是阿晟最喜歡的畫板。
可那天阿晟出去了一天,很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她送上禮物,卻被他掰成了兩半。
雖然事後他修好了,可她還是清楚的知道,那天他一定遇到了什麼事情,才會如此反常。
“可是,我一天天長大,卻發現孤兒院一天天受人威脅,如果我不長大,孤兒院沒有人守護,我們這群孤兒院的孩子……也沒人可以守護。”
“所以你策劃了這一切?”
“不,”白晟輕笑一聲,眸間帶著蒼涼,“我本來,並沒有想到這些辦法,也暫時沒打算離開孤兒院,可直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姐姐去世了,我才明白,人活著,什麼都可以有,可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拿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我並沒有錯。”
白堇知道他說的是她,隻能選擇沉默。
“你知道,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穿著高跟鞋踩自己肚子的痛苦嗎?”白晟眸中冷厲,回憶裏痛苦的東西一下子填滿了胸臆,“你知道自己母親被人冤枉但為了我,卻不得不忍氣吞聲嗎?在在監獄中自殺,我到現在都無法想象那個畫麵,隻要一想象,我就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