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如鉤,淡淡的照在這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
這本應是一個繁榮熱鬧的邊陲小城,卻因北胡國的虎視眈眈而顯得寂寂寥寥,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將這夜襯得更加寂靜。
“吱呀”,誰家的後門被輕輕打開,驚不醒已經熟睡的人們,卻驚動了不遠處隱藏在樹上的一雙眼睛,忽然睜開,淡淡的月光下,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似獵狗發現獵物般綻放著喜悅的光芒。
半高的門檻,跨出一隻精致的小腳,白色的長布靴上金絲線繡著的牡丹花,在月光下流轉的光澤將這小腳包裹的更加玲瓏誘人,定是誰家的可人兒。
身影迅速閃出,輕輕將門掩好,正所謂春寒料峭,北方的夜還是寒意濃濃,裹了裹身上絨領白披風,緊了緊手臂處斜跨的小竹籃,半挽長發點綴的頭飾在暗夜發出綠盈盈的光,卻看不出是何物。
“噠噠噠、噠噠噠”女子踏著青石板邁向了出城的路。
黑夜給了他一雙黑色的眼睛,讓他來尋找獵物。看著女子漸漸遠去的身影,隱藏在樹上的黑衣人從懷中取出個東西扔了出去。“撲棱棱、撲棱棱”飛向遠方,消失在黑夜裏。
“媽的,老子以為要老死在這棵樹上了,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了,終於是把這個死丫頭給等出門了”黑衣人罵罵桑桑道:“三個月沒去萬貫樓了,這手給我癢的,等這次任務結束,我要賭他個三天三夜!”
黑衣人在那邊自言自語道,看樣子這幾個月真是把他給憋壞了。
城西,夢香樓。
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的,與這寂靜的城有著天地之別。
“哎喲,客官,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瞧,這不是李老爺,春紅服侍的您還滿意麼?”
“我說陳公子,您下次來,下次小杏仙一定作陪。”
一個中年女人手持一縷薄紗,隨手甩動著,扭著她那水桶般的腰,臉上的胭脂水粉因笑的太過於誇張而泛起的褶子,眼圈的青黑色定是常年熬夜變成了永遠去不掉的痕跡。
此人正是夢香樓的老鴇:王媽媽。甜到發膩的聲音蕩在整個夢香樓。
“媽媽……”一名衣著暴露的女人,哭嚶嚶的走來,臉上似乎還有些淤青。
“我說寶貝,你這是怎麼了?在我夢香樓還有敢欺負你的不成?”老鴇就是老鴇,那話說的也是相當的霸氣。不然她一個女人也很難在這樣一個邊陲小城存在這麼久。
“還不是天夢房的那位客官,我想著杏仙姐姐還在台上獻唱,便去陪陪他,誰知他不但不領情,還一掌把我轟了出來。嗚嗚嗚……”女人似乎委屈死了,來這裏的哪個男人見了她不是百般順從、眉眼連連。
“好了,別在我這哭嚎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下去吧,既然那位客官不喜歡,你就不要去打什麼主意了。”
王媽媽是什麼人?那可是久經戰場的老手,什麼樣子的男人在她眼裏那可是跟透明的一樣,就天夢房的那個男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人,非官及盜,不惹為妙。
此時,天夢房內。
淡紫色的帳幔內,香霧彌漫,緊抓床邊的玉手,滑而膩,紅豔豔的指甲緊扣床邊的木板,男人重重的喘息聲似乎被這風塵女子挑撥的急不可耐。
“咚咚咚、咚咚咚”門外不合時宜的響起了一串敲門聲,迫使這段活春宮不得不終止。
“誰他媽的想死了,敢打擾老子的好事,最好是有正當的理由,不然老子他媽的活活劈死他!”男人怒罵道,隨手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朱三顫顫的瞄了眼老大,心想這下死定了,什麼時候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傳話,擾了老大的興致,估計是嫌命太大了,不傳話,誤了老大的事估計也是活不成了,橫豎都是死,硬著頭皮說吧。
“老大?”朱三嚐試的叫了聲,還好老大沒有二話不說一掌送他上西天。
“嗯,什麼事?說!”男人不耐煩是說道。
“老大,二狗子來信說……”朱三在男人耳邊低聲道,還不忘看向半躺在床上的風塵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