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巢之地,無數巨大的龍卷風卷起滾滾黃沙,沙塵漫天飛揚,宛如一道道黃色土龍一般在此地狂卷而過,狂風怒嚎,如那妖魔之音,攝人心魄,一道道風柱遊走之間彼此碰撞,轟然崩碎,化為滾滾黃塵,或者被其它更為巨大的風柱卷起,一道道風柱遊走到風巢邊界之處便會自動消散化為沙塵散落而下,自風巢出現之日,便是如此,千年來,無人知曉其中緣由,甚是奇觀,風巢之地不像表麵一般,內藏凶險,風巢黃沙之中隱藏著無數沙獸妖魔,常年潛伏其中。
此風比神通秘術召喚的禦風術之還要強上幾分,修道之人稱之為妖風,風巢之地一年四季妖風肆虐,從不停歇,隻有秋季妖風減弱,也隻有這個季節,才有修仙煉氣之人敢橫穿此地,但也是中原之地有名的死亡之地,誤入其中的妖獸或是煉氣士,盡皆被狂風卷入其中,被這片禁地吞噬,屍骨不存。
在風巢邊界處,一道巨大的黃色颶風卷席而過,無數黃沙被巨大的吸力引到空中,滾滾黃沙包裹這颶風,如那巨龍扶搖而上,突然,一道黑色劍光由裏而外在那黃沙之中刺破一道口子,黑色劍光來回攪動,黑色的劍光切開一份巨大的豁口,形成一道數尺寬的圓形出口,“走。”一道急切的聲音大喝道。
瞬間,隱約兩道身影從颶風之中電射而出,向著風巢之外而來,其中一道身影遁光一弱,向下墜去,另一道身影在空中一轉向著下墜的身影追去,後一道身影緊追而上,身上黑光一閃,一道黑色鎖鏈朝著下墜之人卷去穩穩的拖住下墜之人,黑色鎖鏈收緊把下墜之人拉扯回來,巨大的妖風吹卷著兩人,兩人在虛空之中搖搖晃晃,好像隨時會被重新卷入妖風之中,此人一手抓住下墜之人,一手並指為劍,斬開麵前的沙塵,兩道身影緩緩向著風巢之外飛去。
“嘭”,兩道身影剛剛飛出風巢禁地,便直直落了下來,砸到地上,卷起滿地灰塵。
這兩人乃是齊雲山齊雲宗弟子,元飛揚與周雁行,兩人被落鳳坡太白劍宗指使的亡命之徒追殺誤入風巢禁地,此時僥幸借助風巢逃脫追殺,幸虧這個季節乃是風巢衰弱之季,不然兩人不可能輕易擺脫這妖風的困擾,恐葬身其中。
“雁行,沒事吧?”元飛揚抬頭看著同樣躺在地上的周雁行,隻見對方也是大口大口的吸氣,應該是法力耗盡、力竭之征兆,看似便無大礙。
“沒事?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他娘的骨頭都摔斷了。”周雁行躺在地上,語氣虛弱無力。
“那來這麼多廢話,剛剛真不該救你,讓下墜入風巢之中,再嚐嚐那風刃、妖魔的滋味,還不趕快恢複法力離開這裏,以防太白劍宗的人追來。”元飛揚直起身子,盤膝而坐,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倒出幾粒丹藥,封住瓶口,把藥瓶扔給周雁行,說道:“這是最後一瓶恢複法力的丹藥了。”然後把手中的丹藥一股腦兒的倒入口中,雙目微閉,煉化丹藥。
藥瓶骨碌碌的滾到周雁行旁邊,周雁行依舊躺在地上,伸手抓起藥瓶,直接用嘴咬開封口,一股腦兒的把丹藥全部吞入腹中,把藥瓶直接扔進風巢之中,藥瓶被狂風一卷邊消失不見了。
“這群落鳳坡的瘋子,居然設下陷阱,等小爺去進去,好來個甕中捉鱉,幸虧你謹慎,識破了他們的奸計,一路追了小爺幾百裏遠,真他娘的不要命了,要不是小爺技高一籌,跑的快,還真折在這裏了。”周雁行也從地上起身,盤膝而坐,口中抱怨著。“還有這風巢,我倆貼著風巢邊界穿行都困了幾日,想來那中心之地是何等險惡,還有那該死的沙蟲、妖獸,小爺在也不想遇到第二次了。”
周雁行看到元飛揚便不答話,其身上青光遊走,正在煉化丹藥,便自覺無趣,氣沉丹田,自顧煉化丹藥起來。
齊雲山的齊雲宗與落鳳坡的太白劍宗同時中原之地的兩大宗門,一直來本相安無事,自從五百年前兩宗合力擊敗當時的頂級宗門太清門,一躍為中原的頂級宗門,雙方開始互相排擠對方,兩宗各自為增強自身實力,收編其他門派,其中摩擦不斷,表麵上相安無事,私底下確實爭鬥嚴重,幾百年下來兩宗各自死傷無數。
此次便是門中發下任務,玉渡山中的一個三流門派開雲宗願意依附齊雲山,宗門中九五殿前去查看虛實,元飛揚與周雁行乃是九門暗門弟子,九門隸屬九五殿,兩人得了次差事,本以為是個閑差,到時賜下齊雲山的令牌,列入宗門案卷,卻沒想到開元宗歸順齊雲山是太白劍宗設下的陷阱,幸虧元飛揚與周雁行行事謹慎,未落入陷阱之中,卻還是被太白劍宗的人追殺上百裏之遠,逃入風巢禁地才甩開追殺之人。
兩人同司職於九門之一的暗門之中,因兩人關係匪淺,時常一起執行任務,多少次一起死裏逃生,結下了深厚的情義。九門屬於一個特殊隱秘的堂口,執行一些隱秘刺殺的任務,九門之中盡皆是各峰、司之中弟子中的精英翹楚,各門之中人數不一,往往同司職與九門之中,大多彼此之間亦互不相識。宗門之中普通的弟子更不識的九門的存在,更別說由真傳弟子組成的五堂了。若要進入五堂中的任何一個堂口,必須要從九門弟子之中甄選,不論是九門還是五堂,都不隸屬於任何九峰與五司,由九五殿直接指派,要進入其中都要就被對宗門的忠誠以及在同境界以一敵二的強橫神通,元飛揚出身於天律堂,而周雁行這是來自於孤雲峰的周家,兩人皆是門中同輩之間的翹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