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佑安將目光收回來,在我臉上來回遊走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才歎了一口氣說,“你就這麼突然失蹤了,就不怕……你男朋友擔心?”
一提起蘇銘,我感覺自己的上半身忽然有一種麻木的痛楚。“蘇銘”二字現在是我的死穴,許佑安這句話就像一把淩厲的光劍直直戳中我的死穴,我動彈不得,想必表情也格外猙獰。
我沒什麼底氣地說,“再怕,再怕我也得把你找回去不是?”
許佑安突然笑了一聲,有點自嘲地冷笑,噙在嘴角,看起來像是變態殺人狂折磨人時候的無情冷笑,“找我幹什麼?”
我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側過身去給了許佑安一腳,我說你還是不是人啊,我大老遠的跑來找你,不是聽你跟我說這些廢話的!
“那你想怎麼樣?”許佑安逼視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說,“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回去。”我的語氣也非常堅定,如果他稍微有點腦子,就能參透這字裏行間不容置喙的口吻。
很明顯許佑安並沒有,他一瞥頭從嗓子裏擠出一個字,“不。”
要不是顧及不知什麼時候又繞到我們不遠處的吳老師,我不太好發作,不然真想狠狠地在後麵推許佑安一把。
有句話怎麼說來的,朋友就是把你往火坑裏推的人,說得真好。
我的意思是,許佑安作為的我的朋友,就隻會把我往火坑裏推。
我其實特想跳腳指著許佑安的鼻子把他臭罵一頓,但是我發現我壓根沒有和他置氣的餘暇。經過這些天的心理活動,我在心裏已經想不出什麼新鮮的詞彙來問候許佑安的祖宗十八輩了。
我想著他們幾位許姓老人家也不容易,祖上如果有知也會為自己有這麼樣的一個後人而捶足頓胸。我不能再給老人家們添堵了。好歹我也是一個做小輩的,自己把一肚子戾氣消化消化就得了。
我翻了個挺有難度的白眼,緩緩吐出一口氣,我說許佑安,你就是一混蛋,你承不承認。
出乎我意料,許佑安老老實實的在我旁邊點了一下頭。我沒看他的臉,隻用餘光瞥見他那顆高傲的透露低下去又抬起來。
“你不跟我回去,”我將許佑安剛才剝的那捧花生米一口氣塞進嘴裏,泄憤似的玩命嚼著。我可能把那幾顆圓咕隆冬的花生當成許佑安的腦袋了。不過真的挺解氣的,我一邊咀嚼著許佑安的頭顱,一邊含混不清地說,“我就不回去。什麼時候你想通了,從了我,我再走不遲。”
我站起來原地伸了一個懶腰,為了配合剛剛語重心長的口氣,還特地抽出一隻手在許佑安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