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海裏似乎在搜索著什麼,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每每好像要抓住一點點感覺的尾巴,卻倏忽又是一片空白。
這樣的感覺很叫人乏力,於是我憤怒地從地上爬起來,照著許佑安的後背就給了他一巴掌。
我說許佑安我先回去睡了。
他頭也不回,冷冷地麵對著已經燃燒得並不旺盛的篝火說,“你怕什麼?”
我忍不住咋舌:“我怕什麼?”
許佑安怡然自得的站起來,還不忘撣撣身上的土,衝我特別邪惡地一笑,“是不是怕夜深人靜背井離鄉地,然後愛上我?”
我一拳就朝他臉上砸過去了,可惜他很輕巧地就用手掌攥住了我的拳頭。
“哎哎,許佑安你放開,”我一邊掙紮著一邊試圖反擊,屢屢沒有得逞,我想在力量上我是無法戰勝人高馬大的許佑安,那麼我隻能在言語上盡其所能地侮辱他,我說“如果全世界的雄性隻剩下你和豬了,那我可能考慮考慮,一咬牙一閉眼嫁給你……以外的那隻豬。”
許佑安突然就鬆開我的手,並且在一瞬間內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色,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小平房。
我在原地呆愣半晌,雖然我屢次跟社會各界說許佑安這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可是眼下這個情形看來,許佑安翻臉的速度,那是絕對贏過了翻書。
我自知沒趣,在外麵徘徊了兩步以後,蔫頭耷腦地走進屋子想要跟許佑安認錯。
許佑安坐在炕頭上,這種場麵非常奇怪,就好像開拖拉機的於伯穿了一身西服在參加化妝舞會。許佑安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裏,盛氣淩人的,一雙長腿隨意地耷拉下來。
我蹭過去,坐在課桌前的椅子上,伸出一隻手在許佑安麵前晃一晃,“我剛才開玩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許佑安沒理我,我有點泄氣地呐呐自語道,“可真夠小心眼的,動不動就生氣,尾巴是不是卡氣筒子上了,怎麼一天到晚都生氣呢。”
許佑安皺起眉來,我想應該是自己說話的聲音有點大被他聽見了,可說真的我沒怎麼心虛,因為我壓根不覺得自己開個玩笑是做錯了什麼。
我做了兩個深呼吸,在確保自己的心態已經相當平和不會因為許佑安的出言不遜而產生將他爆頭的衝動後,露出一抹微笑問他,“你真的不準備回去嗎?你想想,許阿姨……也就是你媽媽……該多想你啊,林蔚該多想你啊……你家門口看車的那個愛跟你聊天的老大爺該多想你啊,你的好客戶韓蓉該多想你啊,沒有你,她要多花了冤枉錢怎麼辦?再有,你每天喂的那些流浪貓啊流浪狗的……”
我正在手舞足蹈地對許佑安這塊木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突然冒出兩個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