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這就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2)(1 / 2)

直到老鄭特鑿實的一腳油門踩下去,我才保持著做白日美夢的姿勢,臉拍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如夢初醒。

威武的雙流國際機場躍然眼前。

告別老鄭,我一個人背著行李徘徊在機場大廳。我到售票窗口問了一下,最近的一架航班是在明天早上八點半。三天之內一律滿員。

我當機立斷定了一張明天早上的票,售票的小姐笑靨如花地告訴我,如果再晚點估計連明天的票都沒有了,她還告訴了我一個噩耗,票價不能打折,全價,加上燃油費基建費總共一千多塊錢。

我從背包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一百元大鈔,在家的時候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些錢多到花不完,此時此刻真恨不得立馬衝回家把跟趙嵐女士打一架。

因為當天我臨出門的時候,事情是這樣的。

我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拿了一疊錢出來,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疾呼,嚇得我把錢全撒在地上。

轉頭一看,趙嵐女士捂著嘴仿佛我在做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手裏正擎著一疊贓款。

她伸出食指在我鼻尖點來點去,“你你你帶這麼多錢要私奔啊?”

我翻了個白眼說,“媽,好歹我也出趟遠門,帶點錢……”

話還沒說完,我媽就打斷我,“你去那窮鄉僻壤的,也不用帶這麼多錢啊,你一個小姑娘家,一個人本身就夠危險的,還帶這麼多錢,你是怕壞人把你漏過去是不是?”

我十分氣結,為了避免和趙嵐女士,我的唯一後盾發生衝突,於是乖乖地隻從那裏抽了幾百塊錢帶上了。

當時想想這麼些錢確實也花不了,可眼下我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心都有了。

我剛把手機掏出來想給我媽打個電話,蘇銘的電話就進來了。

那時候我已經被高昂的飛機票價驚嚇得稀裏糊塗,管他誰的電話對我來說都像救命稻草,我接起電話“喂”了一聲,還帶著哭腔。

蘇銘的聲音真好聽,充滿磁性又那麼溫柔,他好像從來都不大聲說話,就跟他稍微放大點音量就能嚇著我似的,不像許佑安,動不動就對我大呼小叫。

“在哪呢?”

我一聽到他的聲音,內心完全潰堤,我說我在雙流機場呢,飛機票太貴我回不去了。

說完話我不小心看見了售票小姐的眼神,看我跟看稀有動物似的。

蘇銘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然然,別著急,把你的身份證號告訴我。”

我劈裏啪啦說了一通,也不知道蘇銘記下來沒有。我的手機快沒電了,屏幕上電池的標誌一閃一閃的,閃得我直肝顫。

我說最近的一個航班是明天早上的,他說知道了,又問我身上還有沒有錢,我據實回答還有幾百塊錢,蘇銘囑咐我一定要在機場旁邊的賓館住下來,自己一個人要格外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