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快地收好行裝趕到機場,早上醒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氣跑到機場大廳才發現有點晚了,偌大的機場我一個人雖然沒什麼行李,但還是有點犯怵,好不容易過了安檢,走到候機口的時候,去往北京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
我連滾帶爬地上了飛機,心裏想著折騰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會了。我把腦袋往座椅靠背上一橫,眯著眼睛等著飛機起飛。
因為票太緊張,我隻買到了最後一排的票。剛剛登機的時候一路走過來,我發現飛機基本都坐滿了,隻有我旁邊位子的乘客遲遲不肯登機。眼看飛機起飛的時間都過了,整個飛機上的人都在等待最後一位乘客的姍姍來遲。
我極度不滿地敲了敲座椅扶手,我想一會等那位很不地道的乘客上飛機,我要好好拿白眼翻他一陣子。為了一會兒能有充足的體力充分表達自己不滿,我先叫乘務員給我倒了一杯白水,一仰頭全喝進去了。
喝完了重新坐正之後,我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怎麼都覺得自己沒看錯。
許佑安還是一副欠揍的臉走到我麵前,優哉遊哉地把自己的行李塞進行李架,就跟沒看見我似的,帶著一臉奸笑坐到我旁邊,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我承認我的定力不怎麼好,一直在旁邊瞪著他氣定神閑的側臉,又覺得如果主動跟他說話挺沒麵子的。
就這麼僵持呢,飛機起飛了。我這人坐飛機有一毛病,就是起飛降落的時候容易耳鳴。在身體極度不適的情況下,我也就不想管許佑安是怎麼在短短十幾個小時之內跟我告別又重新出現在我身邊的。
我捂著耳朵拚命張開嘴巴,想緩解一下耳膜感受到的巨大壓力,正聚精會神的時候,忽然有一條口香糖遞到我麵前。
許佑安依舊閉著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開了天眼,怎麼能發現我在他旁邊捂耳朵。
我一把將口香糖奪下,三下五除二塞進自己的嘴巴裏麵猛嚼。
這時候,我用餘光看見許佑安正微笑呢,不過他的眼睛始終沒有張開。
看他的樣子是挺累的了。從山區到機場要花好幾個小時的時間,看來許佑安又是半夜獨個兒走夜路進的縣城。
我不知道許佑安為什麼那麼喜歡一個人走夜路。反正我是覺得挺嚇人的。
看著他安詳又有點疲憊的側臉,我甚至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我這人就是這樣,心太軟,但說不出來,可不代表我心裏不這麼想。
飛機慢慢那升入雲層,我耳朵裏的緊滯感也漸漸消失,於是心裏空落落的感覺就變得愈發明顯。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自從我來到成都以後,這種心情就時刻伴隨著我。並不強烈,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叫人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