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這就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3)【此為有效章節】(1 / 2)

兩個多小時的航行時間因為中間的這件小插曲而變得很漫長。讓我弄不懂的除了許佑安反複無常的態度,還有他愈發陰翳的情緒,一臉的苦大仇深。

我疲憊地靠著遮光板想了很久很久,最終排除了曾經欠過他大額債務的可能性。

之後的旅程中許佑安一直表現得謙遜有禮,連乘務員走過來問每個人需要喝點什麼的時候許佑安都隻是用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後很快地躲開,好像我是一個素昧平生的人一樣。

直到飛機在城市上空盤旋我才長舒一口氣,總算到家了。這一路我坐如針氈,連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飛機著陸的時候,許佑安終於想起我們倆其實是認識的,偏過頭來對著窗外變得格外渺小的街道,輕聲問我,“一會兒怎麼走?”

我很輕蔑地從鼻孔裏哼出一聲,“打車。”

他這才把視線定格在我身上,猶豫了一會兒,“那……一起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知可否地扁了扁嘴沒有說話。許佑安看起來也沒有什麼想要表達的。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直到停止,我和許佑安各自沉默地解開安全帶從座位上站起來。

機艙門打開了,由於我們是最後一排,遲遲被困在後麵走不出去。我心裏一直有種不安的感覺,很煩躁,想趕緊衝下飛機去擁抱一下故鄉溫柔的風和嚴重汙染的空氣。

我拍了拍許佑安,我問他怎麼忽然改變主意想要回來了?

許佑安突然變了個人似的,跟我擠眉弄眼半天,才蹦出一句,“我怕離了我你活不下去。”

我一巴掌就拍他身上了,什麼人啊這是,自我感覺這麼良好。我笑得很放肆,因為我心裏知道從前那個許佑安又回來了。之前他的種種劣行我隻當他是水土不服。

心裏一塊大石落定之後,我跟著人流緩慢前行的腳步都變得格外輕盈。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許佑安,我說走,一塊兒搓一頓再回家。

我有點懷念“家常菜”的幹煸扁豆了。

許佑安也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這人的笑肌太不發達了,原本挺真誠的笑容掛他臉上卻叫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別扭。

我們一前一後的走下飛機,一路上我就跟剛進城的土丫頭似的,拉著許佑安四處指指點點,讓他看這看那。這時候許佑安發揮得也比較好,始終表現得很有耐心,好像一個爸爸帶著自己的小女兒到動物園那種感覺。

想到這我不禁覺得好笑,我說“許佑安你演個打猩猩給我看。”我知道這種事許佑安是絕對不會做的,我隻想逗逗他。沒想到他真咧著嘴翻著白眼,舉起手來拍著自己的胸脯裝大猩猩。

我笑得前仰後合,使勁推了他一把,我說許佑安你太有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