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飄了500米,看到那個熟悉的魂陣,仍然是在那兒圍了個圈,小蓧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聲。怎麼這年頭穿越時空倒成了熱門旅遊線了麼?隻見人增,不見人減的,而且也不分什麼黃金周、節假日。
眾魂似乎聽到了小蓧的那聲笑,怒視著來不及收回表情的小蓧。小蓧隻覺得身後一陣冷風,身上打了個哆嗦。難道變成魂以後還有六感八識不成?
突然,從那地麵上的“屏幕”裏往上射出一條柱型的白光,飛速爬升了十多米後,猛然改了個方向,彎過了幾乎180度,向小蓧站的地方直撲過來。不容眾魂和小蓧驚叫出來,就見那光柱裹著小蓧的魂魄,以每分鍾8.65米的速度往回收縮,直到剩下不過三米高的樣子,便“唰”的一下鑽進了“屏幕”中。
眾魂心神未定之時,隻聽見小蓧在和光柱一起消失的那一瞬發出了又一聲慘叫:
“這回又穿誰啊~~~~~~~~~~~~~~~~~~~~~~”的
“卟隆卟隆”,小蓧就覺得自己的肉身作了一個前滾翻360度外加側滾翻720度,然後撞在了一麵厚厚的磚牆上。摸摸腦袋,突然驚覺自己頭上並沒有長出包來,反而是左右兩邊各挽著一個小小的發髻,一條梳得一絲不亂的光滑的大辮子拖在腦後。再一看身上的衣服,竟然是一身淡綠的春綢長衫,繡著月白色繞枝番蓮的深綠色袖口,深綠色的寬腿褲子末端也繡著同樣的花色,穿著幹幹淨淨的白淩子襪子的雙腳套在一雙繡滿了淺色碎花的青色軟布鞋裏。她正在納悶,突然聽到頭上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子琰,看你,剛被分到貴妃娘娘屋裏頭,就眼睛長到頭頂上,走路都不看路啦?嗬嗬……”
小蓧抬頭一看,一個跟她差不多打扮的女孩正抿著嘴笑看著她。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拿著拂塵,看似已經中年了的太監。
咦?她這次又穿越成了什麼人?小蓧有點仗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快點起來吧,不要讓貴妃娘娘等著。”那太監瞄了小蓧一眼,麵無表情地說。
剛才說話的女孩扶起小蓧,然後向那個太監福了福,柔聲說道:“張公公,勞您在前麵帶路。”
小蓧一臉迷惑,但也隻得緊跟在那太監身後。這紫禁城,深宮大院,走丟了可不是好玩的。更何況她現在不明自己的身份,但看這種打扮肯定級別不高,所以如果稍有差池,怕是皮肉之苦必然少不了。
也不知道轉了幾道彎,走過了幾座殿,那被叫做“張公公”的太監終於停在了一座朱漆的大門前。他轉身對後麵跟著的小蓧她們說:“進去了,就要好好伺候主子門,明白了麼?”
“是。”小蓧跟著那女孩一低頭,輕聲回了一句。
張公公又轉過身去,向宮殿內走去。小蓧趁他看不到,飛速抬頭看了一眼那宮門上方高高懸掛的牌匾:“翊坤宮”。
走入那深深的大院,進了一間堂屋,張公公輕輕問站在把西廳和堂屋隔起來的簾子前的一個宮女道:“娘娘可在裏頭?”
“回公公話,娘娘是在裏頭。”小宮女深深地一低頭,同樣輕聲回答道。
“娘娘可在休息?”
“回公公話,娘娘正陪小阿哥玩兒呢。”
“哦,”張公公轉身給小蓧她們遞了個眼色,貓著腰帶著小蓧她們進了那門簾後的西廳。
“佟娘娘吉祥,我把您要的人從內務府帶來了。”
“你起來吧。”坐在綢麵炕床上的華服女子用懶洋洋的聲音說道。
“謝娘娘。”張公公站起身來,接著回話道:“這是今年內務府新進的宮女雙燕和子琰,今年都是十四歲,兩人都是正白旗籍。”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那華衣女子又開口道。
“還不抬頭讓娘娘看看?”張公公稍稍提高了一個聲調命令仍跪在地上的小蓧和那個被叫做雙燕的姑娘。
小蓧早就好奇心滿滿的了,她一抬頭,就看到那位身著繡著繁花的白色旗裝,被稱為“佟娘娘”的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好美的一個女人。
那位佟娘娘細細看了看雙燕和小蓧,開口道:“我看,雙燕就跟著玉如伺候我吧,子琰跟著冬梅和蘇嬤嬤照料小阿哥吧。”
“什麼?!”小蓧內心嚴重挫敗,她倒是哪點長得象保姆來著?剛穿越過來就被分了個照顧小屁孩的工作。
這時,炕床一旁本來十分安靜的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家夥開始“嗚嗚呀呀”地抗議起來,大概是看這一屋子的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於是扭動著小身子爬到那位佟娘娘身邊。那位佟娘娘微笑著扶著那個小孩子坐在身邊,然後對小蓧說:
“這就是你今後主子,四阿哥胤禛……”
什麼?!小蓧覺得腦子裏一道晴天霹靂閃過,頓時一片空白。這,這,這難道就是她昨天穿越時占了日後的德妃烏雅氏的身體時生的那個小阿哥,敘齒排行老四,今後的雍正帝,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