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仁愛醫院門口,一個穿著淺紫色碎花裙的女子捂著心口,絕美的臉上此刻滿是蒼白,額上布滿了虛汗,就像在訴說主人的痛苦,手裏還拿著上麵寫著“仁愛醫院”四個大字的病例,邁著毫無順序的步子走向裏麵。心裏腹黑道:嗬嗬,又發作了麼?多少年了?這痛持續多少年了。許是已經習慣了這蝕骨的疼痛,臉上除了蒼白外,沒有表現出什麼痛苦的表情。

蘇琉璃站在掛著有“心髒科”牌子的門口,如蔥的芊芊素手指輕青敲門,裏麵傳來男子低沉的嗓音:“請進。”蘇琉璃走了進去,淡然一笑,這裏沒有醫院那消毒水的味道,坐在醫生對麵的沙發上,看著正在寫什麼的醫生,淺歎了口氣,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隱隱躍出。

“瀟叔叔,還是沒有找到匹配的心髒麼?”蘇琉璃聲音很輕,卻隱隱夾雜這哀傷,讓人很想疼惜她。瀟伯逸,世界權威腦科,心髒主治醫生,在醫學界有著崇高的地位,也是蘇琉璃老爸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也是已經逝世劉雅欣的表哥。三年前特意把手裏的事情全部推脫掉,從美國飛回中國,就是為了調養蘇琉璃的心髒病,可見瀟伯逸有多寶貝蘇琉璃。蘇琉璃的心髒病在十歲的時候,因為受不起母親去世的消息,刺激到心髒病發作,也是那時開始,蘇家的人才知道蘇琉璃遺傳了劉雅欣的心髒病。當然,這些隻有和蘇家有關的人知道,外界知道蘇家有個女兒,卻一直以為她在歐洲留學去了。

心髒病人最忌諱的就是戀愛,三年前,蘇琉璃和紀言殤交往後,有段時間總是患得患失,導致心髒病最近三年發作越發的頻繁,所以才有了瀟伯逸帶一個支隊的人給她調養心髒病的事。

“璃兒,如果在美國的話,可能會有機會的……”蘇琉璃又豈會不知瀟伯逸話裏的意思,垂下眸子,掩飾住眼裏的失望和悲痛之色。瀟伯逸心疼的看著這樣的她,這麼多年來,他在中國從未放棄過尋找和她匹配的心髒,可奈何,老天爺的安排卻總是那樣的殘忍,不給人反對的機會,而這個女子,和她娘親一般的堅強,一直等著,從未放棄。唉,才十歲就要受心髒病的折磨,二十二歲,如花一樣的年紀,就要這樣了麼?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受這非人的折磨,也不願是他,可那隻是如果而已,這是雅兒最疼愛的女兒啊。蘇琉璃聽後,苦澀一笑,那眼角,竟有一滴淚,那麼的晶瑩剔透,那麼的刺眼。臉色更加蒼白起來,她早該知道結果了是麼,為何還是會失望?這麼多年,總是帶著希望進來,帶著失望離開,這一次,是最後一次了麼?虛汗越加的多了起來,將近暈倒,瀟伯逸見此,慌慌忙忙的從一旁拿來一顆白色藥粒,混合著水喂幾顆給她吃下,才好了那麼一點。

“瀟叔叔,我知道了,給我定後天早上的機票吧。”蘇琉璃別開瀟伯逸那滿是期待和心疼的目光。她知道,她若是不同意,那麼所有關心她的人就會絕望吧。隻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不要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傷心,頹廢吧。

瀟伯逸看著她蒼白的臉,他自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他也希望那個男人可以好好的,也希望以後璃兒手術若是成功,可以原諒她,不要太狠吧。

“好。”此刻,她還能說什麼?什麼也不能說啊,隻能無奈的點點頭。蘇琉璃什麼也不說,隻是留下一抹淒涼,孤寂,堅強的背影。瀟伯逸望著門口,低歎了生氣。

目光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一排白鷺飛過,有些事情也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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