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禺是中國話劇史上繼往開來的作家。在他之前的話劇先驅者們,大都是以話劇作為宣傳鼓吹民主革命思想的工具,因此沒有機會更多推敲話劇的藝術問題。曹禺繼承了先驅者們反帝反封建的民主精神,同時廣泛借鑒和吸收了中國古典戲曲和歐洲近代戲劇的表現方法,把中國的話劇藝術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他的《雷雨》成為中國話劇藝術成熟的標誌。其後的《日出》、《北京人》、《家》也都是傑出作品。曹禺的作品,對導演、表演藝術和舞台美術也發生了深刻的影響,使話劇成為真正的綜合性藝術,為話劇爭取了更多的觀眾,從而發展提高了劇場藝術。他的作品,特別是《雷雨》和《日出》,是50多年來演出場次最多的劇目,一直是劇團的保留劇目和院校的實驗演出劇目。同時被譯成多國文字在國外上演。曹禺的作品除《雷雨》(1933年)、《日出》(1935年)外,還有《原野》(1937年)、《蛻變》(1939年)、《北京人》(1941年)、《家》(1942年,根據巴金同名小說改編)、《豔陽天》(1947年,電影劇本)、《明朗的天》(1952年)、《膽劍篇》(1961年)、《王昭君》(1978年)。此外,曹禺還翻譯了英國劇作家W·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等。
曹禺與巴金
年的秋天,巴金從上海來到北平,準備與好朋友靳以、鄭振鐸創辦一個文學刊物《文學季刊》。
他們在一起研究辦刊宗旨時,靳以忽然想到曹禺讓他推薦的一個劇本。他說:“我的南開同學萬家寶寫了一個劇本,一直在我的抽屜裏,還沒來得及推薦呢!”巴金聽後馬上說:“你把稿子給我看看。”巴金一口氣讀完了這個話劇劇本《雷雨》,連連稱讚,也十分感動。他當即拍板,決定選用,並編排在《文學季刊》的第3期上,署名“曹禺”,於1934年7月出版。從此巴金與曹禺成為好朋友。
年5月,巴金在上海創辦文化生活出版社。他著手編輯《文學叢刊》,將曹禺的《雷雨》列入第一輯,於1936年1月出版。這一年的8月,曹禺應邀到南京戲校任教,距離上海近了,他經常去看望巴金。有一次他們見麵時,曹禺向巴金透露出內心的一個願望:想拜會魯迅先生。巴金很能理解曹禺的心情,就設法與魯迅聯係。當時魯迅正在病中,但還是答應他們在10月19日見麵。不料,就在這一天的淩晨。魯迅先生溘然長逝。突如其來的噩耗,使得他們手足無措,慌忙中疾速奔向大陸新村,去吊唁他們敬重的魯迅先生。
同年曹禺創作的劇本《日出》,也是巴金安排在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的。
抗戰爆發後,南京國立戲校撤退到四川的小縣城江安。1940年11月的一天,巴金冒著這裏少有的嚴寒,從重慶來到江安,專程來拜會曹禺。他們已經有四年沒有見麵了,這次巴金在江安呆了六天。他們有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情。談西遷時奔波酸辛,也談各自創作設想。交談之餘,巴金將吳天改編的《家》的劇本給他看,征求他的意見。曹禺讀了這個改編本,不甚滿意,提出由他來改編。他們是相知的老朋友,巴金也很欣賞曹禺的創作水平,便欣然同意由曹禺來改編。曹禺為了加深對《家》裏人物的理解,還當麵同巴金仔細分析了覺慧、覺新、覺民等幾個人物。曹禺改編的《家》於1942年完成。這部劇作根據舞台演出的需要,突出了覺新、瑞玨、梅表姐在婚姻上的不幸與痛苦,將覺慧參加學潮的鬥爭都作為背景處理。巴金看過後,十分尊重他的創意和藝術處理。巴金親自校閱,並安排撤退到重慶的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