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殷仲士是五年前認識她的。五年前的她隻是個十三歲的黃毛丫頭,和所有那個年紀的黃毛丫頭一樣,明明是卻容不得別人說她。
但她很特別。他自認是一個算得上特別的人,但她顯然更勝一籌。
那真是一個非常特別的黃毛丫頭。不僅僅在於她雪白晶瑩的肌膚和黑得發亮的眸子,不僅於未成熟卻已顯出豔骨般端倪的身材,不僅於外表。
她用的那種非常驕傲的語調說:“我最崇拜商博良!”傳聞中遠華大陸的語言天才。毫無疑問,雖然她沒有像商博良一樣以古羅馬爾文字破譯古希臘爾文字,從而破解古希臘爾皇室內秘一舉震動整個泛華大陸,但她在語言上的天賦已非常人所能仰歎。在她這個年紀精通近華大陸二十四國語言的恐怕整個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來吧?
當然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遺傳了其父林文正部長的語言天賦,他本身也掌握了近華大陸的十三國語言外加遠華大陸三門語言,同時他也是整個華國同聲譯組會的會長。
而在三年後,他又碰上她,她已然是一個很難讓男人沒有想法的俏麗少女。也許從現在開始她才是真正特別到無人可以替代了。
國家領事館的餐桌上他著意帶著曖昧的語氣問她:“還崇拜商博良嗎?”
眼前的少女帶著一點鄙夷的神氣說:“你說呢?”
她的回答似乎也反襯出她非常擅長應付男人的問話。他忍不住又問了句:“那我呢?”
她抿了下嘴,似乎是這個年紀的小姐的羞澀,但他看出那根本不是。果然,她說了句令外交官父親大為皺眉的話:“那麼,閣下是認為我會去崇拜一個花錢大手大腳隻會敗家的紈絝子弟嘍?”
正在林部長要嗬斥其女的時候,忽然殷仲士站了起來,一把剝下身上昂貴的西裝外套,扯開了質地精良的領帶,以相當明朗的笑容卻輕描淡寫地說道:“當然不會。所以,我,改。”一字一句。盯著少女的眼神很專注。
殷仲士不是一個相貌特別出色的男人,因為他是一個出色到令人覺得特別的男人。他不為林小姐的誤會而解釋什麼,但從此以後他生活簡樸到他的老爸,商界大名鼎鼎的殷強老董不得不登門造訪希望林小姐給個說法。因為沒有哪個人會儉樸到擦屁股用的不是草紙而是花園裏的樹葉。
林小姐是這麼說的:“我現在確認他不會敗家。因為他一點都不笨。”她的笑容比一個月前更美,卻帶了絲嘲諷。
殷仲士是個很知趣的人。從此以後他沒有用樹葉,他老爸聽從林小姐的建議買了個便後衝洗的馬桶,就是說,完事後用不著擦那兒,隻要一按開關,自然有水衝上給你洗幹淨,接著還可以選擇烘幹功能。雖然費些水、電,但更幹淨、健康、環保。
林小姐說:“這樣可以了。”
殷仲士為此專程寫了張賀卡贈給林小姐:“謝謝你的關心!我現在很幹淨、健康、環保。我很明白你的苦心!恩,隻要你想要……隨時可以。哦,哦,哦,啊,啊!”他這番話實在不應該對一個年僅十六歲卻已略知人事的少女說。
所以他沒有收到任何回音。因為可愛的少女們在習慣應付無賴的糾纏後都知道,你越是反抗他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