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悅月在一起這麼多年,靳雲自然了解她的性格,很多事情她都不會計較,但一旦認定的事她絕對不可能將就,這於她看來是原則問題。
抬手看看表,略略衡量了一下時間,靳雲拉起她:“好,我們馬上出發,一定沒問題。”
“月兒,不能太任性!”林悅陽難得在妹妹麵前板起臉,他可能以前真的是太寵她了,導致一向溫婉大方,善解人意的妹妹,在有些時候任性得有點過分。
有哪個男人會像親哥哥這樣,無限製的寵著她由著她呢,短時間內還可以,隻怕是時間長了,為以後的不幸埋下隱患,這是他這個當哥哥的最擔心的。
靳雲回頭看看林悅陽,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他怎麼會不了解,這個未來的大舅子,對這個妹妹簡直如女兒般疼愛。長兄如父,他都要把人家寶貝疙瘩搶走了,還沒跟人打過招呼,好好征求過人家意見呢?
“放心吧,我會替你寵她一輩子的,你種下的因,我來替你守護這個果。”看似玩笑話,林悅陽卻早已聽出,這是靳雲給他的承諾,一句足以讓他安心的承諾。
林悅月不以為然,她有那麼不讓人省心嗎?“你們倆看清楚,我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小美女,不是你們手中的接力棒哦!”
這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大男人,怎麼可以把她當個小麻煩?要不是看時間趕得緊,她一定要好好和他們理論理論。
出門時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鍾,靳雲牽著林悅月疾步趕路,當然,絕不是怕她說的會反悔之類的話。
靳雲會那麼心急,主要是為了順利達到他們預期的約定,昨天晚上他特意動用了一下關係,約好了九點零九分準時為他們辦理登記手續。
‘長長久久’,這是林悅月跟他說過的,她要跟他長長久久,領證的時候要‘九’,將來舉辦婚禮的時間裏也要‘九’,未來跟他的每一個重要的儀式裏,最好都要有‘九’。
靳雲不是個迷信的人,但他和林悅月一樣,是個儀式感很強的人,這是關乎於他們未來一生的幸福,他不能有半點大意。林悅月的心裏也挺著急,時間嘀嘀嗒嗒地過得很快,她的腳步就如那顆極速運轉的秒針,不敢有一絲絲的鬆懈。
必須要跨過眼前這條馬路,可是人行道上的紅燈顯示還有五十幾秒,在生活中一向很遵守規則的林悅月,這一刻覺得紅燈的時間好漫長。瞥了一眼馬路上暫時已經沒有車輛通過,她拉著靳雲就開始衝,靳雲遲疑了兩秒,隻好陪著她一同闖紅燈。
這個世上有很多東西真的很奇妙,譬如有些人,一直規規矩矩的做人,偶爾帶著僥幸心理做了一件壞事,偏偏很不幸的中槍,然後形象盡毀,甚至整個人生都有可能就此顛覆。
其實這就是一個選擇的問題,人的一生,時時處處都在做著各種各樣的選擇,就如林悅月,二十三年的人生裏,今天幾乎是她第一次不顧交通規則,麵對長約一分鍾的紅燈,她沒有選擇耐心地等待,而是懷著僥幸心理闖了一次紅燈而已,卻不曾想上天並沒有因為她的初犯而網開一麵。
一輛疾馳奔跑著的汽車迎麵飛來,在危險將至的那一秒,一直手拉著手的靳雲和林悅月都本能地使出最大的力氣推開對方,隻聽見嘎吱的緊急刹車聲,兩人都不可幸免地重摔在了車身的兩側,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