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真得佷冷,漆黑的陰沉,雨“嘩嘩嘩”地下著,打在身上,刺骨的地疼。
空曠的大街上早已寂靜無人,唯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像瘋子似的在大街上狂奔。
風拉直了她的頭發,雨將她全身打得濕透,分不清是汗水,泥水,還是淚水。灌鉛似的雙腿,呼吸不順暢的胸膛,一個趑趄,整個人重重的倒地,濺起水花無數。
大片大片的雨水澆在她的的身上,順著她的臉頰流入口中,澀澀的。她想站起來,卻沒有絲毫的力氣,眼前的景物漸漸地變得模糊,她終無力,倒在了泥水中,失去了意識。
偶爾,駛過一輛名牌的車,卻熟視無睹,濺起更多的汙泥。
黑夜裏,又有多少陰謀詭計在上演。
……
睡夢裏,她置身於一個廢棄的倉庫,幾個獰笑著的男人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要幹什麼!”一手打落不懷好意的男子的手。
男子步步緊逼,“幹什麼,你說呢,美女,陪大哥玩玩……”
她害怕地後退,“不要……你們放開我……快點放了我!”
“不要……方桀哥,救我……不要……”
那下流的話,惡心的觸碰,像一團團的網將她禁錮。
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夜,她睜大眼睛,大汗涔涔。
——
潛意識裏,發現有人在輕輕地解她的衣裳紐扣。
一把捂住自己的衣服,“你要幹什麼。”
“啊,小依小姐,你醒了,我想給你換身衣服,你看你,全身都濕透了。”
是李嬸,方桀哥別墅裏的李嬸,鬆了口氣,“我怎麼會在這裏”。驚奇地望著李嬸。
“是司機老王外出采購時,發現你躺在路邊,幸虧認得你,這才將你帶了回來,哎小依小姐,這麼大的雨天,你怎麼在外麵亂跑,年青人,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你先換衣服,李嬸啊,給你煮碗薑湯。”
夏依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我自己來就好。”
“那好,你先泡泡澡,休息一下,啊。”搖搖頭轉身走出房門。“桀少爺也真是的,電話也不通。”哎,這些個年輕人,都是些什麼事啊,誰搞的懂。真是。
——
浴室裏,暖氣氤氳。
夏依漠然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深深的勒痕,脖頸下到處青紫的於痕交錯,刺痛的下體,無一不昭示著那夢境的真實,那些殘酷的,迷亂的記憶。
小依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用力的搓洗著身上的痕跡。滾燙的熱水傾瀉在她的身上,終於有了一絲的暖意。方桀,這個平日裏心心念叨的名字,此刻咀嚼卻疼痛無比。
方桀哥,我再也配不上你了,是嗎?
我髒了,對嗎?
方桀哥。
……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小依小姐,小依小姐…”李嬸敲了敲浴室的門,“薑湯放桌子上了,趁熱喝。”
“知道了,李嬸,你先出去吧。”
夏依艱難的穿起浴衣,走出浴室,門一開,猛得一涼。
薑湯就放在床頭櫃旁,看著那絲絲的湯氣,越走近,眼中有絲絲霧氣就越存在。
剛碰到杯子,手軟一滑,隻聽的“叮”的一聲。電話錄音機裏,傳來了方桀清冷的聲音,“辦妥些,阿彪,別捅出什麼事來。”
小依再次按下答錄機,方桀沒有感情的聲音再次傳來。
阿彪?
記憶裏“彪哥,別忘了兄弟們……。”
“彪哥,快點…。”
“彪哥——”
夏依瞪大了眼睛。
一個驚悚的念頭爆開,那一字一句仿佛是把刀在她頭上淩遲,心荒蕪一片。是不是一切早已有了準備,所以她才會被綁走,所以什麼陪過生日,什麼都是謊言。
天仿佛是灰色的,一切都沒有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