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這個叫“衣錦媚行”的精致木盒,上麵雕有鯉魚跳龍門和騰蛇騰飛於萬層雲端之圖,栩栩如生,細膩生動。
“準備好了?”
“恩。”
我早已經做好準備,其實我的任務很簡單,但說起來又不簡單。我到了西夏得去尋回這隻盒子,然後我便算是完成了任務。
說來也可笑。這個男人告訴我當我找回這隻盒子時即可打開它,但現在是不能。
冰冷的盒子貼著我溫暖的體溫,有種奇妙的感覺。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在不知不覺中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是在一片嘈雜中蘇醒的,身上穿著布衣,我周圍還有幾個女孩男孩,同樣穿著粗糙的布衣。周邊的人神色各異打量我們,議論紛紛。我想挪動身體,卻發現手腳被狠狠捆著,幾乎勒出幾條血痕來。原來是奴隸市場啊!
“我這的奴隸啊都是又俊俏又能幹,乾祐寶錢十個就是你的了。”奴隸販子撐著雙臂,一條腿得瑟著。
乾祐寶錢是西夏仁宗時(公元1170-1193年)鑄的西夏文“乾祐寶錢”小平錢,此錢生坑,背無文,西夏文字俊秀,鑄造精良,徑2。4厘米,屬西夏錢文中之珍品,經千年能保存如此完整,並現於世當屬罕見,為曆代集泉愛好者所鍾愛。
我可不能被買走,否則怎麼去找盒子?想了想,道:“主人。”奴隸販子回頭看我,我乖張道:“主人,不如我來跳一段舞,好叫他們信了你,他們不就敢買了嗎?”
此言一出,場下被沸沸揚揚嚷著讓我跳。奴隸販子幹笑幾聲,走過來解開我繩子時瞪我一眼,“可別耍花樣。”
我點點頭。我活動了一下腿腳,見周邊人正一眨不眨的看著我,一臉的期待。其實我根本不會跳舞,純屬靠電視劇了,而且不能太嗨了,的委婉的。
我想起上次節目上一個蒙古少年舞姿撩人,那段我既猶深。微微眯眼,手不覺的做起姿勢。我不可能全部記住,於是添油加醋了一番,他們大概沒見過這種舞,也不管跳得好不好,總之一個詞——新鮮
然後正在他們聚精會神時,我瞟了眼那奴隸販子,他倒不是在看我,而是在打量“顧客”的麵色。心下一喜,我不斷的走動,有意無意的走向那輛羊車,然後在所有人不經意時一個翻身上了羊車,狠狠拍了下樣,羊兒“麼”的一聲迅速衝出重圍。
那奴隸販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喝道:“小賤人!抓住小賤人!”那些人無動於衷,一副看戲的態度。
他們追得緊,我也不笨。到了個隱蔽的拐彎處,我從奴隸車上跳下,又趕忙躲在一堆木頭中,看著他們追向那輛羊車我才鬆了口氣。
我起身,看了看布衣,現在算是真的狼狽了吧?
跑了那麼久,我是真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茫然空洞的走在街上,遭受著鄙夷的眼神,自嘲笑笑。我到底在幹嘛?也許被買回去還有頓飯吃。
一股肉包的香味襲入鼻中,我覺得獨自更餓了。我走向那個方向,之間一個瘦小肩膀所在角落啃食著肉包。我走到她的身邊她立刻察覺到了,狠狠瞪我一眼,又繼續啃食包子。
我蹲在一旁,甚是無奈。我也不指望她能分我一半。
幾個腳步傳來,竟是一群小乞丐!他們二話不說使了個眼色衝那小姑娘道:“給不給?”
她狠狠瞪著他們,就如剛才瞪著我。他們冷笑一聲,一群人撲上去。小女孩嘶叫起來,周圍人漸漸上來圍觀,卻無人上前搭救。那些小冊老就無法無天的搶奪。
那些人沒得到食物,因為小姑娘趴著身子全都塞進嘴裏了。他們恨的牙癢癢。小姑娘嘲諷的看著他們,嘴角一絲得意的笑意。有些人指指點點的看著那些小冊老,有些人則譏笑著。
我瞥了她一眼,滿身傷痕,嘴角還殘留血跡;不禁湧出一絲同情,覺得她身上似乎有我熟悉的影子。
但我終究不會幫她,這不在我的任務範圍之內,我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又有何權力去插入他人的命運?
“咚”清脆悅耳的響聲,竟是一枚通寶!
待我抬眼時,那一身白衣的公子早已走遠。我盯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冰冷的通寶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肚子又叫了,我起身走向小販攤子,買了一包包子,然後回過去,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這時,小姑娘瞥了我一眼,又冷淡的收回視線。
我不覺好笑,想了想還是將包子遞與她,道:“噥,算是見麵禮,我叫安遠,收了我的包子我們也算認識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猶豫的盯著我的包子,卻還是收下了。吃幹抹淨後,她望著川流不息
的街道,隨口道:“這是你自願的,我也不欠你什麼。”聲音微微沙啞,倒把我給驚著了。
她····竟是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