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看著她,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半天才說道:“我不會。”
“不會可不是什麼理由!不會可以學啊,你知道像我們這種情況又不好請保姆,時間長了她會感覺到這家裏有個隱形人存在的,所以還是你親自上陣吧,我可以買幾本書,下幾個視頻給你學。”
魏珩又沉默下來,似乎是考慮了很多時間之後回道:“我去看看長吟山那邊有沒有會帶孩子的宮女,可以讓她們過來。”
喬薇馬上皺眉,“你怎麼這麼大男子主義,連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帶孩子怎麼了,現在很多男人帶孩子的,更何況你還不用上班根本就是個大閑人!”
“我隻是覺得我可能學不會。”魏珩一臉坦然。
自從魏珩待在身邊,喬薇就再也沒做過有關魏瓏韓薇薇的夢了,時間一久,她甚至忘了之前的惶恐,覺得那就隻是普通的夢而已。
冬天徹底過去,迎來春天,又很快到清明。
喬母並沒有回來,她打電話過去詢問,得知老媽最近迷上了日光浴,天天和姨媽一起去海邊玩耍,最近兩人還在計劃去意大利羅馬玩一圈,因為老媽一直愛看《羅馬假日》。
她不知道是什麼心情,父母的婚姻似乎真的要結束了,可媽媽又似乎過得比以前更開心。
倒是喬父,越來越寡言少語,除了忙工作就是半天半天的沉默,甚至連晚飯都不怎麼出來吃,連她這個同住一屋的女兒都難和他說幾句話。事實上,就算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讓他注意身體。
清明節,兩人一同前往墓園給喬家爺爺奶奶掃墓。
爺爺過世多年,按喬薇的想法,他估計都輪回轉世了,但奶奶她卻知道沒有,而且前不久還親眼見過。所以這一次掃墓,她的心情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興奮奇特,總覺得這是真的去見奶奶。
清明一向多雨,這天也仍然如此,她握著魏珩的手,看著外麵拍打在車窗上的細小雨滴出神。
喬父這時突然開口,“薇薇,這條路,你已經想好決定好了吧?”
喬薇回過神來,看到自己身旁空出的地方,立刻明白爸爸在說什麼。
他說的是她選擇魏珩。
“是的,爸,我已經決定好了。”她肯定地回答。
喬父卻似乎並沒有在此問題上多作深究的想法,隻是點點頭,“你決定好了就行。”然後又問:“那其他呢?你的事業,將來想要做什麼?還是說你隻想做個全職主婦,照顧好家庭?”
喬薇想了想,“我……現在還沒想好……做全職主婦有點無聊吧,可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麼……”說這些話,她都覺得有些羞愧,因為聽起來是這麼沒誌向啊……
喬父回道:“隻要你不隨意揮霍,家裏的積蓄足夠你和你媽媽還有孩子衣食無憂,你不用擔心生計,不用操持家務,可以安安穩穩過一生。如果你還想在事業上發展一下,等把孩子生了,就還是來公司上班吧。我準備這兩年離開公司,你如果有意接手,那這喬氏就是你的,如果你無意接手,我再作安排。”
喬薇吃了一驚,“爸你要離開?這怎麼行,你還這麼年輕,沒必要吧?那初不是說了你那什麼癌症的報告單是假的,你完全沒事啊!”
喬父搖搖頭,“不關身體的事,是爸不想做了,覺得累了,想休息休息。就算這兩年退不了,你如果有這想法,也可以提前去公司,等我真離開的那天再接手。”
喬薇不知道說什麼,隻是看爸爸的樣子,明明還年輕,但那精神狀態看上去卻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她明白,爸爸已經失去了鬥誌,失去了當初專心壯大公司的雄心,最近他留在公司的時間越來越少,回家的時間倒是越來越多了,這樣的狀態再怎麼勸也沒用。
“爸,我考慮考慮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她回答。以前的她自然不會想這麼多,隻知道上班要早起,要忙得焦頭爛額,不上班就可以玩自己想玩的,而她又不缺那點錢,所以盡情地玩。後來媽媽催她去上班,她正好玩得沒什麼好玩的了,就去上了,再之後,就是一連串的事發生。
她的注意力全被親情、愛情、孩子、身邊人的生離死別給奪去了,從來沒想過事業的事,現在還沒平靜下來,爸突然提起這個,她還真有些發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選擇。
喬父點點頭就不再說什麼,她則因此而陷入糾結中,再也不說話,直到車停在墓園門前。
祭拜完喬老夫人,兩人就往墓園外走,沒走幾步,隻聽背後一聲低喚,喬薇和喬毅恒回過頭去,卻是騰原父親,而喬薇則看到了騰原父親身旁的騰原——不,是程楚然模樣的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