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天爺賞飯吃。她的音色不是主流的明亮清澈,並不適合走大眾化的抒情路線。卻屬於富有“磁性”音色較暗的那一種,同時略帶滄桑感的沙啞、吐字超過常人的清晰度,這些資本足夠她避開抒情歌曲這競爭異常激烈的一畝三分地,另辟蹊徑以搖滾、說唱作為自己主要音樂風格。在卓然這位當世名師的帶領之下,她相信自己在音樂方麵可以得到一定的成績。
但是演戲麼……尤其是見識過顧寒飛登峰造極的表演水平後,她覺得想要演好戲,簡直難於登天!
演技班的導師說:想要演好一個角色,一定要對角色認知得鞭辟入裏,將其豐富心理世界完全地挖掘出來。
可是托爾斯泰說: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都有著隻有他自己理解的東西。
在這個問題上,白一願意相信文學家的話。理解一個人的內心世界比想象的還要難,更何況還是個虛擬人物的內心!她也會像大多數演員一樣,將自己的經驗帶入進去,時而成功,時而就搞砸了,完全成了她自己,而非角色本身。
至於表演,那更是別提了。各種哭的方法不同,各種笑的方法也不同。給顧寒飛做助理的時候,他曾說她表演“太表麵太臉譜化,童星水準”,她一直耿耿於懷,甚至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
但是俗話說得好,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躺下!為了壯大天人娛樂這間可憐的、僅有她一個藝人的經紀公司,哪怕演不好也得死皮賴臉地硬上。
白一一偏執地拒絕一切反派腹黑的角色,神馬“國民小三”,滾粗!她要演白蓮聖母來為自己的受損熒幕形象平反!
“這個好,自帶現代化科學知識穿越成阿房女,幫助嬴政統一六國,性格善良溫柔富有愛心,解救黎民百姓於水火!艾瑪這是人生贏家啊!想一想就很爽!”
“不好不好,化妝時間太長了,眼下你這麼紅,哪有這美國時間拍古裝片!還是挑時裝戲拍。”慕顔將一遝文案遞到她手。
白一一認真研究n久後說道:“辣麼多女主的劇本送來,你偏偏要倫家演卑微配角!而且配角就算了,介個角色少年家變,青年被甩,未婚先孕,打胎後淪落風塵,最後終於在女主大人的幫助下改邪歸正投身慈善事業,為了保護災區的小盆友而捐軀……這個人究竟是有多倒黴?”
“白蓮花角色拉仇恨,根本沒行情好不好?反而這種慘遭命運捉弄的無辜少女更加能夠博取同情!”
“可是這個角色命運多舛,內心複雜,難度太高,我壓根演不來好不好?”
慕顔雙眼放光,“這通告來頭不小,是業界巨頭華裔影視的孫總親自派秘術送過來的!我拿給專業人士評估過,演好了絕對是個能拿獎的角色!若不是這個角色對演員形象要求極度嚴苛,case根本不可能送到咱們這裏!”
“那我要是演不好腫麼辦?”
“演不好演不好唄,片酬又不會少你的!”
“那不是又要被人罵?”
“咳,又不是沒被人罵過。”
“……”
那種可以作為實力認證的、金光閃閃的大獎杯,得一個回來很威風,有木有?
“妓女就妓女,本座勉強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