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1 / 2)

是侯國泰把餘祥答應與秦小舟結婚的消息告訴林虹的。侯國泰當時約林虹在一家酒樓吃飯。侯國泰說的目的無非是讓她不要再對餘祥抱任何幻想。事實證明,他不是一個好男人,因為不忠於自己的妻子。另一方麵,即使他是一個好男人,但愛的不是她。隻有他侯國泰才是真正愛她的,請她不要辜負了他,答應跟他在一起。他會好好珍惜她的,隻有他們才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珠聯璧合。林虹並不在意侯國泰的想法如何,她隻為自己聽到的消息感到震驚。若不是在公共場合,她盡力用理智克製自己不去深想,隻怕會昏倒。

離開酒店已下午一點了,侯國泰要開車送林虹回家,林虹不讓。侯國泰悻悻而去。林虹挎著一個紅皮包獨自沿街踽踽行走了一會兒,便搭上了一輛計程車。

林虹回到家裏一頭倒在了床上,然後,捂著被子哭了起來。職業女性堅強背後的脆弱往往在一瞬間暴發。她就像牛犢一樣靜靜地舐著自己的傷口。她似乎是被愛情的魔掌擊中了似的,無法讓自己得以清醒。她依然愛著他,沒有理由。她的心在下雨。下吧,下吧,讓傾盆大雨把我淹沒吧,她喃喃地說。她用牙齒咬著被角,咬完被角又咬床單,緊緊地。她的心已開始撕裂,不可控製。她必須得進行感官刺激。她雙手抓住枕頭,嘴巴就像做跳躍運動似的一下子移到了手背上。她的手背上出現了牙印。再咬緊一點,再咬緊一點。“啊”一聲,她感覺到了疼。她笑了。她又哭了。她擦了擦淚,跑去把衣櫥裏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掏出來就像摔手榴彈一樣,拋在床上。她變得力大無比,把衣櫥挪了挪,又鑽到寫字台下麵用頭部把寫字台頂了起來。她在侵略自己,她在破壞自己。她不要思想,隻要什麼可以阻止她思想,她就做什麼事情。她坐在了地上,赤著腳,雙手顫抖起來,隨後僵屍一般倒在了地上。“不,不可以這麼做,我要站起來,我要活過來,我是堅強的。”她一躍而起,像忙碌的燕子一樣迅速整理床上的衣服。

“虹虹——”

一聲呼喚,門開了,方少蕾和林國雄走了進來。

方少蕾跟丈夫兩人中午被客戶邀請去吃飯剛回來。他們回來的時候按門鈴沒人開門,以為家裏沒人。可一打開家門感覺情勢不對,於是就朝女兒的房間急奔來。

方少蕾長裙飄然,風韻不減。她對女兒的房間進行了整個審視,接著,來到床邊說:“虹虹,你房間怎麼這麼亂,你在幹嘛?”

林虹心想,我在打仗,我剛在跟自己打仗,是一場漂亮的勝仗。但她並沒有把這些話抖落出來,而是隻簡單地說:“媽,我在疊衣服,沒幹嘛。”

方少蕾說:“女兒呀,今天是星期天,你不用上班就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別這個那個的。知道嗎?”

這個那個?林虹琢磨了一下媽媽的話,沒有理會。

林國雄說:“是不是又是餘祥那小子欺負你了?我找他算帳去!”

林國雄隻看了女兒一眼,便昂起頭,永遠擺著一幅唯我獨尊、盛氣淩人的樣子。

林虹說:“爸,不是啦。別動不動就說找他算帳好不好?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要講法律的。作為電器公司老總,又是博士學曆,這道理你比誰都懂。再說,人家也沒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