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星期。在法院裏,餘祥和陳春華正式解除婚約。由於起訴方是女方,陳春華除了爭取得到兒子的撫養權和一萬塊存折外,一無所有。
餘軍跟朋友合資開辦了一家飲食娛樂中心。
餘軍把陳春華和然然接到了自己新買的樓裏。
餘軍並讓朋友的妻子陪陳春華去商場買了幾套漂亮的衣服,安排在飲食娛樂中心做他的助理。
作為文化知識不高的女人,陳春華得到了一種知足。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使她在短暫的時間變得身材標致,麵色紅潤。
餘祥的生活變得單調起來。他除了上班,其餘時間大部分都躲在家裏寫作。
失去了才知道可貴。餘祥總是憶起以往跟妻子、兒子在一起的情景。
周末的時候,餘祥去一趟老屋。
舊房子已在做拆遷工程。許多原住居民已搬走。有的正在搬。根據市政委指示,要對本市一批危房、舊房進行改造、重建——餘祥從電視上看到過這則新聞報道。可是,在親臨現場時,他的心中產生了悲涼之感。
餘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認清楚自己原來家住的位置。那已成了一片廢墟。正有挖土機和戴工帽、穿迷彩服的工人在那裏忙碌。
餘祥心想過不了多久,這裏便會樹起嶄新的大樓。
得到了些許心靈慰藉,餘祥馬上離開了。
餘祥把電話打到了弟弟的住房內。
餘軍住在南嶺東區。
餘祥到超市買了一點零食,就搭上了車。
到了南嶺東區,在弟弟居住的樓下,餘祥見到了從樓裏匆匆跑出來的兒子。
餘祥迎上去一把拉住兒子的手,說:“然然,爸爸給你買了餅幹、棒棒糖,還有蛋糕,都是你喜歡吃的。”
餘然然仰頭望著爸爸的臉龐說:“爸爸,你又瘦了。現在沒我和媽媽,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餘祥感動地說:“你真懂事。爸爸會的。”
餘然然說:“爸爸,你是不是有好多天沒刮胡子了。你的胡子好黑。”
餘祥急忙用手摸了摸下巴,又在兒子的臉上輕輕揪了一下,說:“才刮的胡子啊。”
餘然然開心地笑了起來。
餘祥看到兒子性格開朗,並不因父母離異受其影響,便也鬆了口氣。
餘然然問:“爸爸,你還會想我和媽媽嗎?”
餘祥說:“想。很想。”
餘然然說:“那我以後可以去看你。”
餘祥說:“好。你媽媽和你二伯呢?”
餘然然說:“在家。看來媽媽會愛上二伯的。二伯對她很好,她絕不可能像以前一樣隻愛你一個人了。媽媽若真的愛上了另一個男人,爸爸,你該怎麼辦?我偷偷地觀察過,他們還沒有睡在一起。二伯追媽媽追得很緊。媽媽似乎很幸福,又似乎擔驚受怕。我偷聽到媽媽答應二伯給她半年的時間,若兩人合得來,就結婚。”
餘祥說:“你媽媽是不可能回頭的。她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爸爸為她高興。至於爸爸自己,好說。”
餘祥遞給了兒子一個棒棒糖。他自己也從提著的袋子裏掏出一個,剝開糖紙,放嘴裏用舌頭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