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蘇家棄女(1 / 2)

何為無奈?何為感傷?何為活著?

如今,一身破舊單薄古裝,身形矮小瘦弱的趙銘坐在她居住的破落院子中,雙手拖著下巴,靜靜的看著院中唯一的一個柳樹落著泛黃的葉,思考著這些問題。

這院子安靜的出奇,也是蒼涼的出奇。除去院中間兒的破爛石桌和石椅,別處就都是叢生的雜草,和秋風掃的落葉兒了。

自趙銘來到這個世界十天以來,隻有一個年紀有六旬的老嬤嬤每天來給她送吃的,其他人她還沒有見到過。就連那個老嬤嬤來到她這裏也隻是放下食物看著她歎口氣就馬上走開,生怕是多看她這個人一眼都會有災到身一般。

她也是不能步出這個院門一步去的,門外守著幾個壯丁,見她出去,就拿棍子狠狠地打過來。

每每如此,看著人家趕緊走開她,趙銘氣悶之餘不禁想到,她蘇巧兒怎麼能混的如此淒涼?

融合了這個身子的記憶,她知道自己叫做蘇巧兒,現今才十六歲。這個時代是唐朝,唐玄宗李隆基在位的之時。

她的家族是一個商家,實力財力很大的那種。

蘇家的正房蘇夫人貴為長安皇親國戚的長女,蘇巧兒記得家裏的下人全都尊稱她做梁郡主,卻不是夫人。

正是有了這個鐵關係,所以,她蘇家便得以高居皇家的布匹衣服絲綢的皇商。蘇家的盤踞在滄州地麵兒上,富霸一方。

而她蘇巧兒就是這蘇家家主蘇寶生的三女兒,上麵還有一個姐姐蘇良玉和一個哥哥蘇良才,蘇良玉是蘇寶生的正房梁郡主所生。

而蘇良才卻是蘇寶生自己認的義子,因的當年那梁郡主生育蘇良玉時出了意外,病的再不能生育,蘇寶生又不得去納妾,才認了庶出的遠房外甥做義子,以後好繼承蘇家這一大片兒的產業。

他們都是有個身份兒名頭的,而她蘇巧兒的生母卻隻是一個花房的丫鬟,名喚連翹兒,她到現在也隻是個不知名的野種一隻。就連自己的身世,還是蘇巧兒幹活兒時聽那些年紀大一些的嬤嬤嘀咕才知道的。

就因為蘇家的主母是生來便身份高杆的郡主,她不光容不得蘇寶生納妾,更不能容忍連翹兒這個偷了她男人的眼中釘子。

蘇巧兒出生那天蘇寶生是不在家的,梁郡主便背著蘇寶生把她的母親連翹趕出蘇家,蘇巧兒在連翹兒的祈求之下,梁郡主心軟了下來,才將她留下來做奴才。

後來,在梁郡主的嚴令之下,蘇家的老一輩傭人都不敢提及蘇巧兒的身世,就這樣欺上瞞下著。蘇寶生回來時隻知道連翹兒懷著身子被趕了出去,卻不知道他還有個三姑娘,不然他也是可以將蘇巧兒護下的。

也不至於她蘇巧兒一出生便被扔到了雜役房去,被幾個嬤嬤婆子施舍著涼粥和餿饅頭,才勉強活下來。隻是她自長成了個兒,也成了奴籍,被真的被當做了下人使喚。前不久變天兒,她的衣裳單薄,患了風寒。梁郡主知道了也不招人去醫她,而是將她扔到了這間院子裏不叫她出去,隨她自生自滅去了。

到此,趙銘,也就是蘇巧兒也就明白了,她這十六年來必定少不了被人欺淩,她以後即便是真的就老實本分的等死,也會平白招來那梁郡主的欺辱的!

看這個身體,瘦弱的可怕。明明十六的歲數了,身高卻像是十三四的。就連那張不怎麼漂亮的小臉蛋也蠟黃蠟黃的。身上穿著的衣服,都還不如給她送飯的那個老嬤嬤穿的好。

這時已經是小寒天了,居然還穿著單衣。

她來的時候便在硬板床上一連十幾日纏綿病榻,除了每天照例送飯的嬤嬤,居然再也沒人來看一下,她即便是真的就這麼死了,蘇家人連個上眼皮都不會眨眨的。

幸好她趙銘的來到,借屍還魂,這具身子從前的病痛也總算是慢慢地不藥而醫了。這才有了今時今日,她坐在門檻上感歎花落葉落,花開新葉,思考人生當兒。

西北風一吹,蘇巧兒冷的蜷縮起來,再也坐不住,起身躲進房間去關上門。

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她就這麼一身衣服,而且還是單衣,這才小寒天就這麼冷了。那要是到了大寒天,到了深冬,她可該怎麼熬過去?總不能凍死吧?

坐回床上,蘇巧兒負氣一般將床上僅有的一床薄被踢到底下去。誰知寒風從窗縫裏灌進來,冷的她一個哆嗦,又連忙跑下去抱回來,把自己裹了起來。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冷的打顫。

看天色,時辰已經快到那個老嬤嬤送吃食的時間了。等她來了,求她給找來一件小棉襖總行吧?可蘇巧兒又一回憶那個老嬤嬤次次來去時的匆忙緊迫,不自覺的就將這個念頭打消了。

那老嬤嬤看來也是個看人眼皮的奴籍下人,哪裏會有衣服給她?

可惡!可惡!

她即便是在現實社會中地位再低微,是草根階級的蟻族。可她卻也不曾這樣卑微過,這樣被欺淩過。她是一個驕傲的女人,歲畢業於服裝設計學院後,憑著自己的韌勁和能力得到了一份較好的打版師的工作,得到了各方麵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