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2)

鄧梓睡得很不安穩,感覺好像有個人在吻她,激烈地搶奪她所有的空氣。她爭不過,隻能柔順地承受著。奇異的是,她知道自己在做夢,許是因為這觸感和謝浩然完全不同,冰涼濕潤,果凍般滑滑的。這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嗎?因為還沒在人群中找到他所以入夢來了嗎?

她不自覺地舔了一下,還微微帶著點茶香。有了她的回應,那人更激動了,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的舌在她口腔裏巡視領地般大肆掠奪,鄧梓感覺有點癢,她咳嗽兩聲,然後就醒了。

睜開眼睛,隻見四周的牆麵都是淡藍色的,配上白色的家具,別有一種溫馨的感覺。不過,這不是她家?突然肚子上被什麼東西重重一跳,她呻吟一聲,覺得自己腸子都要被擠出來了。

鄧梓掀起毛巾被,撐著沙發的扶手起身,看著在她身上搗蛋的嬌嬌,終於想起來了,她這是在潘毓家啊。嬌嬌親昵地舔舔她,頂起她的手示意她幫忙撓撓。

“不撓了啊,”鄧梓笑嘻嘻地對它說,“咱們去看看你家主人燒什麼菜這麼香!”

嬌嬌汪汪兩聲,也不知道是在抗議還是在回答她。這就是語言不通的好處啊!鄧梓壞笑著感慨,接著罔顧民意,抱著它就來到廚房。

潘毓也沒關門,整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裏也顯得有條不紊。這個套間地方不大,廚房就更小了。潘毓雖然瘦,但是個子很高,他不自覺地微彎著腰,頓時沒了往日的清高,顯得親和多了。

鄧梓剛準備嚇他一跳,潘毓就轉過身來,淺淺一笑:“醒了?待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鄧梓就奇了怪了,她明明刻意放輕了腳步,廚房裏又開著油煙機。

潘毓淡定地指指地上,鄧梓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她的身影清晰地映在潔白的地磚上呢。他從來不留給任何人後背。

他夾起一筷子萵苣塞進鄧梓嘴裏,她頓時嘖嘖稱讚。

“真是家務好能手,”鄧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覺羨慕嫉妒恨,“我要是和你一樣,估計我媽也不會老說我了。”鄧媽媽老是說她這樣家務不通的結婚以後怎麼辦,但時候還要媽媽一起過去嗎雲雲。

潘毓又轉身炒了兩把,才把火熄滅了,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口氣:“這又不是多難的事情,你也不是學不會,懶罷了。”

他沒有看她,語氣也不嚴厲,但是鄧梓卻覺得羞愧得厲害,比鄧媽媽說她一百次一千次還要覺得不好意思。她紅著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潘毓已經把飯菜乘好了,一手兩盤耍雜技般一口氣全拿出去了,他轉頭看向鄧梓:“愣著幹嘛?把湯鍋端上來啊。”

鄧梓這才如夢初醒,端著湯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後麵,像急於在老師麵前表現的小學生一樣。

潘毓衝著她一笑,調侃道:“別緊張啊,我又沒說不做家務不好。”

他正在給嬌嬌用專門燉的排骨拌狗糧,一邊動作一邊說:“能夠懶惰是福氣啊!有人愛護才能什麼都不用幹還過得好。”

他的安慰總是直擊紅心。鄧梓一想也是,每次鄧媽媽總是一會兒喊她學習做家務,一會兒又說嫁人以後要做一輩子家務呢,在娘家的時候還是好好享享福吧!

這樣一想,一種幸福感就油然而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裏出生,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沒有錢又如何,夠用就行。人生百年,埋骨不過方寸之地,又何必皆為利往呢?哎,謝浩然他媽媽就不懂這個道理,怎麼能過得開心呢?

“在想什麼?”在她發愣的功夫,潘毓給她夾了蝦放在碗裏。

鄧梓擺下筷子,豪情萬丈地說了一下感想,神色仿若跳脫紅塵的哲學家。

潘毓嗤笑了一下:“這世界上,資源是有限的,人卻是無限的。父母的愛難道不是一種利嗎?鄧媽媽鄧爸爸隻有你一個女兒,你當然不用爭。你想一想,若是你家也有個什麼五朵金花,七仙女的,那時候還不是要爭。”人隻有到一定地位了才可以不爭,因為那時不爭就是爭了,多的是人搶著捧到你的麵前。

“別說這個了,”鄧梓趕緊剝蝦,“越說越沉重,聽著心情都要不好了。”

潘毓應了一聲,也埋頭開吃。他吃飯一向一點聲音都沒有,剝蝦也顯得優雅得很。沒有濺出的湯水,甚至也沒有弄得滿手是湯,隻有拇指和食指拿蝦的地方有一點點湯汁,又很快被他擦去,看著就覺得秀色可餐。

他剝好了沒有立刻吃,不急不忙地把蝦肉浸泡在醋裏,隨後吃飯的時候一筷子一筷子的夾,就像吃蝦仁似的。他有耐心,更擅長等待,所以他能得到最多最好的果實。

鄧梓看得眼熱,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裏,厚著臉皮鼓囊著嘴說:“一切以客人為重嘛!這樣吃果然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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