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頭疼欲裂,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她蹙了蹙眉,身子沉重得很,生警覺的她豁然睜開眼睛,眼瞳掠過一抹寒光,倏然詫異極了。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雖然布置簡陋,但能看出絕對不是現代社會該有的東西,雕花的大床,淺藍的羅帳,還有繡著梅花的被褥。

空氣中帶著一股桃花的香。

“姐,你終於醒了,嚇死春兒了。”端著餐盤進來的丫頭見到秦楚醒來,平床邊大哭,她穿著淺藍的羅裙,頭發挽起,插著一朵木釵,十五六歲上下,清秀玲瓏。

“你是誰?”

“姐,姐,你怎麼了?我是春兒啊……”丫頭眼淚簇簇而下,難道姐跳河自盡,撿回一條命,人卻傻了嗎?

秦楚總算反應過來。

她穿越了?

她是二十一世紀最優秀特種兵,是國家才計劃的重要成員,她記得她正在和隊友們在俄羅斯的深水港執行任務,被大毒梟算計,船體發生爆炸,她失去意識前好像記得她掉落在水鄭

難道她死而複生,然後穿越了?

她迅速冷靜下來,安撫著哭泣的丫頭,“春兒,你別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春兒剛要話,秦楚聽到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遠遠就聽到一道略尖銳的聲音罵著,“賤人,你快點出來,真是太不要臉了,竟然以死威脅,我今一定要打死你這個賤人。”

春兒嚇得抓著秦楚的袖子,心想著她家姐又要受苦了。

秦楚冷冷一笑,賤人?

她在二十一世紀是人人捧在手心的寵兒,是國家國寶級的人才,還沒人敢對她一聲賤人。

很好!

院子裏有七八人,兩名老嬤嬤,三名丫頭,穿著一水兒的淺藍色羅裙,顏色較之春兒要鮮豔一些,也帶著銅製珠花,一名穿著粉色羅裙的女子被她們眾星捧月圍在中間。

十五六歲上下,皮膚白皙,頭發梳成時下最流行的發式,戴著粉色的珠花,綢緞羅裙輕紗,身段玲瓏飄逸,長得很漂亮,話卻極其難聽。

她指著秦楚,“賤人,你竟然真的沒死,真是命大,平時看你像條狗,沒想到竟然敢做出這種令人恥笑的事情,父親的顏麵都讓你給丟光了。”

“你們給我狠狠地打這個賤人!”

兩名老嬤嬤目露凶光,上前幾步要抓秦楚,春兒跪下來磕頭,“四姐,求求你不要打我家姐,她剛剛醒來……啊,姐……”

春兒正淚眼朦朧地為秦楚求情,嘴巴突然張成了0形。

接著聽到那兩名老嬤嬤殺豬一樣的尖叫聲。

秦楚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把兩名體重最起碼有一百五的老嬤嬤摔在地上。

一名老嬤嬤疼得哎喲哎喲地叫,其中一名拿出一根尖銳的長針就要刺秦楚的腿,秦楚眸光一厲,倏然翻轉,踢在她的手腕上,長針丟出去。

秦楚一腳踩在老嬤嬤的胸口,目光淩厲地看著秦雲。

指著那群女子。

“我賞你們一起上!”

一臉霸氣,幹練利落,豈是過去性格懦弱的秦家三姐。

秦雲睜大眼睛,嚇得臉發白,“武者……你什麼時候變成武者,你個賤人,你等著,你等著,我一定會回來弄死你……”

她嚇得慌忙後退,跑出院。

秦楚冷笑,踢了踢地上的嬤嬤,“給我滾,別髒了我的地方。”

那兩名老嬤嬤連滾帶爬離開院。

“,……姐……”春兒臉上淚痕未幹,跪著沒有一點反應。

秦楚一笑,拉起丫頭,“行了,別跪著了,我餓了,能弄點吃嗎?”

“有,迎…”春兒如雞啄米似的,慌忙把裏麵的餐盤端出來,一碗白米飯,兩個素菜,看起來並不怎麼可口,秦楚眸光一沉。

端起飯碗,雖然飯菜並不可口,至少能填飽肚子。

“春兒,跟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這是劍神大陸,一個以劍氣為尊的世界。

劍神大陸有兩個帝國,一個是東林帝國,一個是軒轅帝國。

她是東林帝國秦相的庶女。

她出世之時,降祥雲,龍飛鳳舞,那是寒冬時節,一夜之間滿城桃花開,皇太後病入膏肓,卻一夜之間生龍活虎。

皇帝認為,她是女下凡。

於是把她許配給太子容玨。

她四歲那,靈力測驗,賦過人,乃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雖是庶出,在家中的地位卻比嫡出的姐身份更高,萬千寵愛於一身。

不料想,她十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甚為凶險,病愈後,她的賦竟然消失了,不能再修煉劍氣。

家中地位一落千丈,被趕到梧桐苑來。

秦家幾位姐終日以欺辱她為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刁難秦楚,欺辱秦楚,挨打已是家常便飯。

太子和秦家長子是摯友,常來相府,他豐神俊朗,也是難得一見的奇才,被稱為帝國的希望,秦楚一見傾心,誰知道那在花園,她偷偷跑去看太子,卻聽到太子,秦楚這種庸才,怎麼配得上本太子。

他真正想娶的人是秦家大姐秦雪,他和秦雪回去就和皇帝提議退婚,改娶秦雪,帝國是不允許有這麼資質平庸的太子妃。

他厭憎秦楚總是尾巴地跟著他,他也厭憎了,因為有這樣的太子妃而被人恥笑。

秦楚不堪受辱,跳河尋死。

“真傻。”秦楚聽完整個故事,冷冷一笑,為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實在可悲可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麵有很多傷痕,像是被針紮的傷。

身子也很不舒坦,她想,以前的秦楚,日子一定不好過。

她眸光一冷,庸才是嗎?

在二十一時間,她的智慧就站在人類的巔峰,豈會輸給這個世界的人。

她倒要看看,究竟誰才是庸才!

劍神大陸以劍氣為尊。

劍氣修煉分成九個階段三個階段,依次是下品(劍士,劍師,劍將,)中品,(劍主,劍君,劍王)上品,(劍皇,劍尊和劍聖,)

當然還有一個劍神,隻不過,劍神是傳中的人物。

秦家是東林帝國最大的世家,秦贏是宰相,權傾朝野,秦雪和秦坤是大夫人所出,兩人賦極佳,秦雪是中階劍主,秦坤已是初階劍君。

東林大陸,有四個世家,皇室也忌憚三分。

依次是,秦家,徐家,司徒家和縹緲峰。

秦楚是庶出之女,母親在她幼年時已過世,春兒也沒有印象。

聽大夫人,是一個狐媚之人,出身風塵。

秦楚並無一點印象。

她剛到陌生的大陸,基本上摸清自己所處的位置,目前她最要緊的婚姻大事。

別容玨喜歡秦雪,嫌棄她,且羞辱過她,就算容玨是難得的翩翩佳公子,她也不會這麼莫名其妙的嫁了人,對方是太子,想要退婚,易如反掌。

秦楚冷冷一笑,容玨竟然逼死過秦楚一次,她豈會讓他那麼逍遙。

要退婚,也是她先提出來,讓他名聲掃地!

誰知道,她還沒找上門,容玨就找上門來。

秦雪的侍女來報,太子殿下讓她去花園。

秦楚眯起眼睛,慢條斯理地,“請你回報太子殿下,本姐身體不適,不宜吹風,暫不見客,想見麵,請他自己移駕梧桐苑。”

春兒在一旁緊張得冒冷汗。

姐跳河後,變得好陌生,好有霸氣。

若是以前,太子殿下要見她,她早就一臉嬌羞梳妝打扮去見了。

那丫頭也沒想到秦楚如此大膽,厲聲一喝,“賤人,真是太放肆……”

秦楚抬手,倏然耍了她一個耳光,丫頭白皙的臉頰上浮起一個五指印。

“你竟然敢打我?”她是秦雪的貼身侍女,身份比府中的侍女要高很多,秦月和秦雲都不敢得罪她,一貫跟著幾位姐欺負秦楚慣了,沒想到秦楚會動手打人。

秦楚冷笑,“我是主,你是仆,就算你是一條光鮮亮麗的狗,我也姓秦,誰給你這麼大的權力敢辱罵我?打你一巴掌算替你家主子好好教教你。”

“你等著!”丫頭轉身羞憤而去。

春兒膽戰心驚,“姐……”

“不要怕,你進去,萬事有我擔著。”秦楚淡淡道,她知道這事不會善了,那就鬧大一點,無所謂。

她不會連累了春兒。

“姐,春兒不會離開你。”春兒道,目光堅定,“不管姐做什麼,春兒都和姐站在一起。”

秦楚露出來自這個大陸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如秦楚所料,容玨帶人怒氣衝衝而來,身後跟著秦雪,秦月和秦雲,還有幾名世家子弟,他年紀不大,錦袍玉帶,麵容英俊,帶著一種高貴華美的氣質。

秦月麵容和秦雲有幾分相似,妍麗可人。秦雪身穿一身白色輕紗,頭戴玉色珠花,長袖飄舞,非常靈動,秦家大姐香國色,是她見過最美的女人。

不可否認,兩人站在一起,的確是設地造的一對璧人。

“秦楚,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要本宮親自來見你?”太子目光陰鷙,已露出幾分厭煩之色,他最厭憎秦楚,過去看她是奇才,又長得可人,出去也有麵子,誰知道她竟然變成了庸才,他在外總是因為她被人恥笑,對她早就心生怨恨。

這丫頭平時唯唯諾諾,沒想到聽到他要退婚,竟然跳河自盡,害的皇祖母罰他麵壁思過,他對秦楚更是心生怨懟。

“太子息怒,我死裏逃生,又被秦雲一番羞辱,身體不適不宜吹風,這偏僻荒涼,若是再染了病,死了都沒人知道,秦楚死過一次,非常愛惜生命,請太子見諒。”秦楚一番話,得秦雲大怒。

她指著秦楚大喊,“明明是你打王嬤嬤和桂嬤嬤,她們現在還躺著不能動,你血口噴人。”

秦楚冷冷一笑。

容玨從盛怒中回過神來,這丫頭有點不一樣了。

過去見到他,總是一臉愛慕,眼神不加掩飾,如今一片冰冷,一掃過去懦弱之態,人看起來冷豔如一朵寒梅,分外動人,秦家的女兒,模樣都生得好,如此冰雪作風,倒另有一番風情,他過去沒發現?

莫非死過一次,她性情大變了?

不管如何,秦楚,他不要!

“大姐,她含血噴人。”秦雲轉而和秦雪撒嬌。

秦雪微微一笑,如一朵白蓮花,更是動人,她輕移蓮步,淡淡道,“三妹妹,你可有什麼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秦楚冷冷一笑,反問,“敢問姐姐一句,我是不是秦家三姐?”

“自然!”秦雪道。

雖然秦雪話輕聲細語,非常溫柔,她還是從秦雪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屑和傲慢。

“既然我是秦家三姐,她們是下人,對我出言不遜,難道我出手教訓在資格都沒有?”秦楚笑容冰冷無溫,轉而目光一掃,掠過秦月和秦雲,“那麼,她們和我一樣是庶女,平時對我辱罵毆打,是誰在背後主使?”

秦月和秦雲也是庶女,平時對她拳打腳踢,或許有一些嫉妒心理,畢竟前十年,她的確享受著嫡女的的待遇,虎落平陽被犬欺,人之常情,她們自然會好好羞辱她。

然而,若不是為了討好秦雪,她們未必會如此頻繁地為難她,羞辱她。

若和秦雪一點關係都沒櫻

打死秦楚都不信。

秦雪眸光一沉,轉瞬即逝。

秦楚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她這麼,無疑是秦雪在背後主使,她在太子麵前一貫溫柔體貼,進退有度,當然不想落下這惡名。

“我平時一直修煉,府中的事情很少過問,三妹妹若受了委屈,理應找我娘為你主持公道。”秦雪一句修煉,把責任撇的一幹二淨。

“我平時一直修煉,府中的事情很少過問,三妹妹若受了委屈,理應找我娘為你主持公道!”秦雪一句修煉,把責任撇的一幹二淨。

秦月冷笑,“秦楚你真是無恥,竟然在太子麵前摸黑大姐,你還要不要臉,我們打你,就是因為你欠打,看你這種犯賤的樣子就討厭,和大姐無關。”

秦雪微微一笑,略有點讚賞。

看,她不需要什麼,自有人來維護她。

容玨冷笑,對秦家幾位姐的鬥爭並不感興趣,他冷冷道,“秦楚,你們的家事,我不想過問,但是,你我的婚事取消勢在必行,你就算再尋死覓活,我也會找父皇,取消我們的婚事,你根本配不上我,你這樣的廢材,也沒資格當東林帝國的太子妃。”

廢材?

對,她是廢材,怎麼配得上已是高階劍君的太子殿下呢?

秦楚冷冷一笑,簡直是一場鬧劇。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可憐又可悲,你的賦沒了,你就是一個廢人,你竟然還恬不知恥,一直纏著我,我看到你就覺得厭煩,你這種廢物,就不應該和本宮扯上一點關係,整個東林帝國,誰願意要你這種廢材?”太子見秦楚始終無動於衷,不免口不擇言。

“你以為我很稀罕嫁給你?”秦楚語氣冰冷,“太子殿下未免自視過高,別缺你是寶,我當你不過是一株草,誰愛撿誰撿去。”

容玨和秦雪麵色均變。

秦雪臉色難看至極,秦楚這麼,無疑是把兩人都罵了。

容玨盛怒,他是東林帝國的太子殿下,還沒被人過是一株草,今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高地厚的女人。

秦楚的本意是想要激怒容玨,她想看看,她和所謂的才,這大陸上的劍君相比,究竟差了多少。

誰知道,從容玨手腕的戒指上突然竄出一頭巨大的狼。

四階魔獸,火焰狼。

火焰狼足足有三米高,渾身黑毛,碧綠的眼睛如饒拳頭那般大,氣勢凶猛,他在地上跳一跳,仿佛地震一樣,震了三震,秦楚目瞪口呆。

這就是魔獸?

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非常的少。

這隻有科幻電影,玄幻裏才有的東西,真實地出現在她麵前。

那一刻,她是震驚的。

震驚過後,是全神戒備,一手把嚇傻的春兒推到背後。

“給我好好教訓她。”容玨盛怒道。

秦雪慌忙道,“太子殿下,快把火焰狼收起來,秦楚冒犯太子殿下,雖然罪不可恕,但罪不至死。”

秦楚是一個廢材,什麼都不會,如何和一頭四階魔獸抗衡。

她也想教訓秦楚,但絕對不是要她的命。

太後一直對秦楚非常感激,平時父親對她們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意識就是隻要人不死就行,太子殿下若是府中殺了秦楚,太後肯定會責罰秦家。

容玨得意一笑,根本不理秦雪,囂張肆意地看著秦楚,“嚇壞了吧,我今就讓他好好教訓你。”

火焰狼大吼著撲上來,秦楚匆忙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