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他說,西劍流的事情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快選個日子!
她說,我覺得這種為你在外麵守夜的日子挺好,自己在桌子上看個書繡個花什麼的,挺好!
這天,她在梧桐樹下,回想他昨天說的話,月牙嵐叛離西劍流,而他與月牙嵐的哥哥——月牙淚是過命的交情,所以這一次,他要冒險了。
不知為何,今天她的心思總是浮躁,似乎有事要發生。她吩咐下人加強巡查,以免走水或者遭竊,自己在廚房裏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認毫無火星才離開。接著又來到書房,看看書裏有沒有夾著什麼紙條之類,或者有什麼重要的信件暴露在外麵,整理了很久,發現實在沒什麼可整理的,然而就是心緒不寧,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用上心頭,那種感覺並不強烈,卻一直都在。走出書房,忽然抬頭看到了青色的天空,心裏頓時舒朗多了,仿佛彷徨無依的心終於有了依靠,青色的天,卻不是陰鬱。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她想……
“不好了,夫人,凰姑娘!不好了!”一個家丁毛毛躁躁的闖入院中。
“怎麼了?不是讓你們叫我凰姑娘嗎?”見他慌慌張張地連稱呼都分不清了,她問。
“大人他……他……”
“怎麼了,快說!”君懿凰心頭一緊,她的心情舒緩了也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就被這半句話又抻緊了。
“大人…大人他在靈喚大殿自請戒靈鞭三鞭極刑。”
“什麼?三鞭?”她聽說過,三鞭奪命。武功稍差者,可能一鞭就……
“為什麼事情?誰傳來的消息?”她的聲音已經漸趨哽咽。
“是幾個跟隨大人的靈忍傳來消息。您能想想辦法嗎?”家丁也是急的火燒火燎的,“好像是聽說,有史豔文被救走一事,有私放月牙嵐一事,還有什麼不清楚了。”
別人出事,還有軍師給幫襯著,可是軍師出了事情,誰能幫襯的上呢?她心裏想著。
“顧好家,等大人回來!”說完,她便化作一道光影疾奔靈喚大殿。她不會武功,但是卻輕功卓絕。一路上,心急如焚。
“要快!要快!”她的心裏默念著。
鳳氏一族,從來都不怕火。她記得,他說過,戒靈鞭與他的功體一樣,同是火屬。那麼這個痛楚,就由鳳族之軀來承受吧!
終於來到靈喚大殿。
見到流主手執戒靈鞭,而眾人都在跪下來為軍師求情,她存了一絲僥幸,或許沒有那麼嚴重。她目不轉睛地看著。
“爾等若執意求情,落在赤羽身上的戒靈鞭隻會加倍!”流主威嚇道。
眾人見到這種情形也不敢多言,隻好無奈地站了起來。而赤羽信之介,她的赤羽大人,卻依舊跪在流主正前方的地上。
“赤羽,你可心服?”
“赤羽心服。”
赤羽話音甫落,流主手上的戒靈鞭就綻放出火焰光華。“不可啊!流主!”她在門外,被守衛的靈忍攔住了去路,隻能大喊,隻是這聲音中已經隱藏不住隱隱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