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用落荒而逃形容她好像不太準確,“屁滾尿流”又好像太過了。但是她確實蒙著頭竄了出去,從舞台後麵跑了。
沒有受到阻攔,肯定也是楚宴幫的忙。
她不喜歡欠人情,但看來,她算是欠下楚宴一個人情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還有那個人手掌的溫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似乎也沾染到她的身上了。
夏夜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是有點兒發燙。她拿出手機,前攝像頭裏映出來的是她的一張紅彤彤的小臉蛋。
她立刻關了手機,有點兒做賊心虛的感覺。
這時手機屏幕一亮,是陳九的來電。夏夜以為是兩個小家夥出了什麼事,立刻緊張地接通了。
但是那邊傳來的是陳九氣喘籲籲地聲音,還有求救聲,“我在新海酒店,快點來接我!救命!”
這麼十萬火急?夏夜疑惑地問,“你怎麼了?”
陳九的背後是冰涼的磚瓦,她已經把高跟鞋給扔掉了,現在赤著腳在跑。
能夠讓她這樣千方百計的逃竄的人……隻有那個男人了。
她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心想洛雲漸怎麼這麼纏人?
一個小時前。
新海酒店的三樓咖啡廳,陳九款款地走進去,四下一看,看見了那個坐在窗邊的人。
她走過去,在男人的對麵坐下,笑了笑:“片桐先生。”
“鷹司小姐。”片桐鬥真朝她投去一抹溫潤的笑容,叫來侍者,讓他把菜單遞給陳九,“你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
陳九接過了菜單,她翻了幾頁,伸手撩了撩自己額角落下的碎發,臉上流露出了歉意,“片桐先生,上次真是對不住。”
“上次?”片桐鬥真聽了,淺淺一笑,似乎沒有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也不想那樣的。”
差點讓洛雲漸把眼前的男人打一頓的事情嗎?她確實不想那樣的。
後來雖然靠著店長幫忙她才跑掉……但是心噗通噗通的跳,她總有一種“出軌被抓奸”的錯覺。
但是這很奇怪啊?她和洛雲漸又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她為什麼要覺得自己“出軌”了啊?
她不過是“暫時”替他保管那枚戒指而已……
至於那枚戒指……如果他想要回去的話,她完全是可以還給他的。
她端起水杯喝水,將自己那胡思亂想的心思給壓下去。
“那麼我們上次說的事?”陳九整理好心情,問道。
“如果你沒問題的話,我回去會告訴他們的。”片桐鬥真說,他雙手交疊,金絲邊眼鏡下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那很好。”陳九心不在焉地說,她其實不在乎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對她感興趣,也不在乎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她現在急需一個人來幫她擺脫腦子裏關於洛雲漸的影子,不管是誰,都行。
“那麼我回去之後,會告訴我的母親,我很喜歡你。”片桐鬥真說,他眼神真摯,“鷹司小姐,我確實很喜歡你。但是我覺得,或許我們先從朋友做起,你會感到更加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