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白未晞在這桃花林裏轉了不知許久,反正……離她爹不遠了。
父女倆一個是輕嗅著白桃的香,每一次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生生壞了這美景將獨屬於她的氣息吹散了;一個是急得滿頭大汗也不曾理會衣上落滿的細碎花瓣,上邊殘留著白桃特有的香氣,唯美至極。
漸漸地兩人拉近了距離,就在那桃花疏影間,經年未見的兩人就在這白桃花林裏打了個模糊的照麵。
白未晞走進了才發現這兒還有旁人,匆匆轉身,落荒而逃。
慌張的模樣在落在白予墨眼中卻隱約倒映出另外一個人的影子。恍若初見那時的回眸。
白予墨急急忙忙揉了眼,可衣袖移開時已然沒有了影子。怔了怔,這才恍然……定是自個兒瞧花眼了,現在她的屍身恐怕早已化為累累白骨,自己倒是有多思念那個人啊……
憑空消失的白未晞此時正在耳房中,一直拽著她手臂的少年這才鬆了手。
白未晞愣愣地看著那紫衣少年從容優雅地給自個兒斟了杯茶。茶湯黃綠明亮,重濁沉於茶盞底下,精華浮在了上邊兒,倒是沒見“黑雲母”這煞風景的水膜,可見煎茶之人的細致……隻不過是表麵現象罷了。饒是年幼如未晞也知,想要“黑雲母”去得幹幹淨淨也不難——
加鹽就好……
一口茶湯下肚,那年方十三的少年微微蹙起那雙似是遠山又似著墨不多的薄眉——早知不該偷懶的……
鹽下重了,茶湯都變了味。
就這麼一口下肚,白空青便意興闌珊,擱下手中微涼的官窯黑釉茶盞,看向自家嫡親妹子。
白未晞依然傻愣愣地看著對麵紫衣少年,看著對方依稀與自個兒相像的眉目,腦袋依舊是一片空白對此人並無一絲一毫印象,不由得心生疑惑:這人是誰?為何救我?
那紫衣少年白空青見她表麵波瀾不驚似古井般,但眼中那茫然還是出賣了她。
到底是還年輕。
裝作老成的大人般搖搖頭,但眼中閃過的分明是孩子特有的調皮狡黠。負手踱步走了過去,輕輕敲了小未晞的腦袋:“我才不過幾月不見阿蠢,阿蠢就不認得哥哥了?虧旁人還說你聰慧呢。”
這話讓現在正偷聽白予墨牆角的念往昔聽去了,怕是要急跳腳,她家小姐怎麼就不聰慧了?!她家小姐可機靈著呢!
阿蠢……哥哥?!
記憶像是開閘水……隻流了幾滴……
片刻,大腦當機了的白未晞總算回過神來,氣鼓鼓道:“我的乳名是阿純不是阿蠢!你這個蠢!哥!哥!”活像一個受氣包子,可愛得緊。
這廂,白予墨還在白桃林裏流連。
此時,念往昔趴在一個林中人不易發現的角落的牆頭上趴著,林中的情況她看得一清二楚。
是的,她故意跟白未晞走丟,也是親眼見白未晞誤入林子。她沒阻止。
但在白未晞要被發現時,她挪了挪窩,準備營救她時便見一抹紫掠過,將未晞卷走了。見此景她並無擔憂之意而是不由得鬆了口氣。那紫色,是白家大公子白空青的徽標,小姐可是再安全不過了。
畢竟鬼醫顏涼在將她扔入這個世界前,可是惡狠狠地說:“首先,你定要護她周全,最好查查她娘的死因balabala……切記!若你完成不了任務,休要肖想回去!”真是……欲哭無淚!姐隻是玩了個遊戲……
無聲地對天“咆哮”了會,揉揉酸痛的腿,嘀咕著這白老爺該不會是傻了?怎待這麼久,難道不知道這裏的白桃根下埋藏著毒藥?連帶著花香都是有毒的……
然,回應她的是一聲綿長的歎息:“引……”
至少在念往昔聽來是“引”字。
耳房內,白未晞委屈地捂著腦袋,哭喪臉道:“哥,你不是隨祖母南下回鄉去那啥書院了麼?”現在可不像是休假了……
“祖母北上,路上若無親人陪同未免孤獨。”這慌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見著自家妹子臉上的鄙夷和寫滿了“我不信”,便訕訕刮了自個兒臉頰,補充道:“這不是快到了嘛,想你便快馬加鞭趕回來了……”
白未晞無語扶額,又起了另外話頭:“林子那男人,是咱爹?我沒瞧真切。”
“是。”少年閑的無聊,玩弄起了腰間綴著白玉的流蘇。
“那你拉著我跑作甚,你爹又不會吃了你。”
少年手一頓,默然無語。快馬加鞭趕過來,第一去瞧得不是心心念念著的妹妹白未晞,而是鬼使神差地來到亡母故居,還巴巴地帶了茶具煎了杯茶。又想起林中那男人,眼神黯了黯。
“他害死了母親,卻故作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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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涼我哭唧唧的爬上來了…qwq肚子疼死了,醫生說估計是腎結石…所以說大家一定要注意多喝水多吃青菜啊qwq話說…看在顏涼我忍著病痛也要更新的麵子上能求打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