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天色漸漸暗下來,西方的太陽也拖著疲憊的身子落下。
按照尹文洛的意思就在家裏住一晚,隻是鍾離陌第二天得上朝,還有些手頭工作。當然,這是一起跟著來的管家王海說的,因為她家王爺已經喝醉了。
是的,鍾離陌醉了,尹文洛看到某人暈暈乎乎的樣子心中咋舌,外祖父也太厲害了些,鍾離陌的酒量她猜測應該不會太差,可竟然喝醉了?
沒辦法,雖然天色已暗,尹文洛還是攙扶著鍾離陌坐上馬車回了王府。
奇怪的是,她家王爺似乎獨獨在她麵前才醉,她本想讓王海將他搬回房間去,結果她一離開,鍾離陌就嚷嚷叫叫,讓尹文洛著實頭疼,沒辦法,由著鍾離陌倚靠在自己身上,承受著他近一半的重量,要死要活的將人拖進了房間。
某人的腦袋枕在她的肩上,吐出的溫熱的酒氣直撲尹文洛的脖子,漱漱的癢,那可是她的敏感點,不一會兒脖子一圈已經變得紅彤彤的。
將鍾離陌放在床上,又吩咐一旁服侍的葉子去煮些醒酒湯來,自己則是打了水用毛巾沾了水擰幹敷在他的頭上。
做完了這些,尹文洛覺得渾身酸痛,特別是肩膀那塊,心中忍不住嘀咕,這麼重,真是壓死她了快。
看向床上的人,尹文洛忍不住細細打量起來,皮膚好好啊,睡著的人似乎安靜許多,沒有那種冷冽,也沒了鋒芒,剩下的隻有柔和。
可是這樣的一個人,會永遠在她的身邊嗎?
不知何時,尹文洛已經走到了床邊,靠在床頭,她想到今天某人的話心中劃過溫暖和感動,她真的動搖了,或許說早已經動搖了,她不想去追溯是何時愛上他,前世的她受過傷,這世的她卻已經不是那個尹文洛,為什麼不接受呢?兩情相悅是多麼難得,何不多給彼此一些信心?
心裏想著,看鍾離陌似乎皺著眉,拿掉他頭上的毛巾,又低頭去解他的衣扣,或許是穿著外衣睡不舒服吧,可那扣子似乎與她作對起來,就是弄不開,尹文洛窘迫,她男裝也穿的多了,可是竟然一個小小的扣子都解不開,丟人哪。
磨磨牙,貼近他的胸膛,用牙咬總可以吧?
專心解扣子的尹文洛沒注意到睡著的人已經醒了,鍾離陌好笑的看為他解扣子的丫頭,眼神中劃過一線光芒,突然湊過腦袋就著尹文洛的臉頰印下一吻,這動作讓尹文洛直接僵住,隨即惡狠狠的扭頭看向醒來的人,“你不會是裝睡的吧?”
某人一臉的無辜表情:“怎麼會,外祖父的酒量著實好,為夫現在頭疼的不行。”
尹文洛臉頰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可心中還是擔憂,頭暈的話第二天早朝也會難受吧,“要不然明早你就別早朝了,一天不去又不會有什麼事,在家休息好了。”
鍾離陌此時已經坐起,而尹文洛則是因為替他解扣子半跪在床邊,仰著頭看床上的人,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鍾離陌往床裏側移了移,一把撈起尹文洛讓她坐在床邊,“不上早朝?你家夫君可不是那些奸佞大臣,動不動找機會就不早朝。”
尹文洛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兩人已是並肩靠在床頭,某人的爪子還攬著她的腰,她此時隻想著醒酒湯會不會讓他不那麼難受,聽到這話,她不由的回道:“那請病假總可以了吧,外祖父酒量很好的,你能現在醒算是不錯的呢”
鍾離陌滿意的攬著她的腰,側頭看著她眼眸中的擔憂,眼中劃過一抹笑意,這丫頭真是遲鈍啊,要不是他裝醉,外祖父估計都不會放他回來,好不容易得到丫頭的心,怎麼可以浪費時間和不相幹的人喝酒呢?
尹文洛沒注意到某人眼中的狡猾,看他不回話,心中別扭,這人真是,就這麼克己奉公嗎?王爺怎麼可以不偷一下懶?太對不起這個身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