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明媚,天朗氣清,完全沒有被昨日夜裏那陰雲密布的天氣所影響,大地懶洋洋地享受著太陽對他所賜予的陽光,可是乾國宮殿的東宮卻傳來一陣陣歇斯底裏的怒罵,使得下人們敢怒不敢言,隻得默默為宮殿裏伺候的小宮女們感到心酸。
太子妃又發火了,不過這次還真不知道是為何,是飯菜做得不合口味?是宮女伺候不周?是衣服沒有換成新的?
這位新立的太子妃真可謂是天下第一潑婦啊,太監宮女們心中怨聲載道,可就是不敢表現出來,不然倒黴的可就是自己嘍。
有些人則是不屑於這位太子妃,還不是皇後硬塞給太子的,“太子在璃國兩個多月,根本就沒有回國,你說這一回來要是發現多出來這樣一主兒,還不知會怎麼樣,皇後也真是的,也不怕太子不願意。”
聽到殿裏的怒罵,小錢子不由隨口說起來,另一個同行的小太監小張子一聽一把捂住這個新進宮的小夥伴的嘴,眼神驚恐:“這事可別亂說,以後少說話多做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許是語氣過於嚴肅,小錢子連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多謝張公公提點……”兩人小步離開,卻不知道他們即將迎來的是怎樣的一場暴雨。
東宮是太子的宮殿,雖說太子也有在宮外的府邸,但平日裏太子還是住在宮裏,而現在這座宮殿中又多出了一位皇後欽點的主子,那個擁有著雄厚兵力的諸侯王的女兒。
此時東宮內外怨聲載道,接受著來自那位主子的種種壓迫,不知道太子什麼時候能夠回來,解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
而被太監宮女們惦記的太子殿下正在奔回乾國的路中,車馬勞頓不過幾日,路程就已經過了大半,早已過了乾國邊境,到達乾國境內,官道上的車馬嘶鳴正中途休整著。
若是普通的商人行這一段路至少需要半個月,然而他們的車隊才行了不過幾日,拉車的是四匹通體雪白的極品寶馬,仔細看來,就是步伐都保持著一致,速度又快,車子還平穩。
一個紅衣女子突然出現在車隊前,一路打馬行至車隊中最大的馬車旁,翻身下馬靠近緊閉的側窗說道:“主子……姑娘依舊沒有追回,而她似乎沒有回家,我們的人沒有任何發現。”
車中的即墨辭本是閉目養神,近日的車馬勞頓他感到身心疲憊,又得到她逃跑的消息更是心中鬱鬱,而且,竟沒有了蹤跡嗎?可他又不能回去找,這些人都是她請來“護送”他回去的,但也許隻有一個辦法了。
掙開雙眼,那冰藍的瞳孔散發著股股寒氣,不帶一點兒情感,搭在額前的發遮住了他的眸光,卻顯現出一絲柔和,“紅衣,繼續找,本殿一定要得到……”話沒說完,紅衣咬咬唇,不知道他說的是得到什麼,是她的消息,還是,她的人……
“是,主子。”紅衣說罷,翻身上馬飛奔而去,不是沒有消息的啊,那女子似乎被天璣宮追殺,隻是之後就沒有消息送來,不知那女子去了何處,難道真的要把所有得到的消息都告訴他嗎?紅衣撫著自己的胸口,悶悶的,默默掉下一滴淚來,隱藏在馬鬃中不見了蹤影。
……
這幾日,共有四方人在追蹤著尹文洛,除了天璣宮和即墨辭的暗衛,剩下的則是將軍府派出的人和千璵門的人,隻是幾方都沒有什麼收獲,最多的也隻是知道天璣宮在追殺尹文洛。
此時事情的中心人卻在酒樓中毫無形象地大吃大喝。
尹文洛那日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已經是筋疲力盡,好在那片樹林隻是一個縣城的郊區,她很快的找到了縣城坐落的位置,一路步行直至城門,城門不算氣派,卻也精致大氣,這是一個處於帝京和紆國邊境中心的小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