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洛一路隨著西鑰景軒走著,心中同時也打算著一些事情,這個三王府看來早由著西鑰景軒這個世子做主了,如果不出意外,一般情況下會是西鑰景軒將來世襲老王爺的位子吧。
西鑰景軒看似是個淡泊的人,隻是與當年在武林大會上給人的感覺稍有不同。當時的少年機警聰敏,眸中總帶著幾分狡黠,可是現在看來果然是成熟不少,不過再淡泊的人也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吧,哪有無欲無求之人。
她沉默著不說話,西鑰景軒也沒有再主動聊起話題,一路漫步到了清心閣,清心閣雖以“閣”為名,但地方還是很大,完全就是一座獨立的大院子,院子竟還分裏外兩進。
一路上時不時的有下人們過去,紛紛向著自家的世子和來客行禮,同時也會悄悄打量一眼跟在身後乖乖走路的小孩子。
尹文洛進了主廳,微微側臉向著夕墨一個眼神,夕墨眼神晶亮,卻退了退步子,並沒有進廳子,倒是西鑰景軒看到了,一臉樂嗬嗬的表情,搖搖手中的折扇笑道:“小公子可以去院子裏玩玩,有下人跟著不會有事。”
這話卻是對尹文洛說的,尹文洛微笑,朝著夕墨點點頭,夕墨又向著西鑰景軒微微躬身才轉身走遠了。
尹文洛滿意一笑,臭小子很行的嘛,瞧瞧,多麼有禮貌,她心裏這樣想著,西鑰景軒做出邀請的手勢請尹文洛坐下,一笑道:“小公子真是懂事有禮。”
尹文洛抿嘴一笑,滿臉的溫柔神色讓西鑰景軒一愣,隨即轉開臉去吩咐著一旁的丫頭沏茶。
一時無話,倒是尹文洛這個做客人的先開了口,問道:“世子不打算請我們吃頓飯什麼的?”兩人雖在此之前隻有武林大會上的那點兒交集,但也算是認識的,尹文洛這樣熟稔的語氣開口,倒讓西鑰景軒覺著有些不好意思。
折扇一開一合,一直微笑的西鑰景軒臉色竟是變得有些黯然,卻又是一笑道:“不曾想銀月公子倒是位絕代風華的女子。”
尹文洛一聽笑了笑,臉上稍有得色,抿了口茶說:“那我這可算是欺了天下人啊,隻是知道的人不說誰也不會再知道的,世子說呢?”這話意思是隻要他不說沒人會知道銀月公子是女子。
見西鑰景軒笑著不說話,尹文洛繼續道:“不知道世子的邀請意欲為何?”
“若我不邀請,那公子會不會主動來?”西鑰景軒笑道,眼神中帶著幾分疑問。
尹文洛嗬嗬一笑,為西鑰景軒對著她的稱呼:“當然會。”她看了一旁的侍女一眼,西鑰景軒了然,向著那兩個侍女道:“你們先下去吧。”兩個侍女盈盈一拜,轉身下去並從外麵關上了門。
尹文洛待那兩個侍女離開,看著西鑰景軒半晌,“西鑰問川是個多疑的人,很像他的皇帝老爹呢。”
聰明人一聽便也大致能知道這話想要表達的意思,隻是西鑰景軒臉上隻是一刹的沉默隨意“哦”了一聲,是疑問。尹文洛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意思,隻是聰明人裝糊塗罷了,畢竟對於西鑰皇族來說她尹文洛隻是一個異鄉人,甚至可以說是異國人。
尹文洛一笑,也不明白說,轉頭透過打開的窗戶看向外邊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道:“聽聞景軒世子很得百姓尊敬呢,哦,對了,老王爺似乎許久不帶兵了吧。”
這話一說,卻突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向著後背襲來,那殺氣卻是來自於西鑰景軒,尹文洛不動聲色,微微一笑,端起手邊的杯子,用青花的杯蓋撇了撇茶沫,微抿一口,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