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睿眼中閃過幾分落寞,將玉芙膏遞給她,聲音中充滿了歉疚:“洛生,我……不知道是你。”這就是在解釋了。
尹文洛一愣,低下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隨即她抬頭,搖搖手中的盒子,爽朗一笑道:“謝謝師兄的藥。”她卻沒有提及自己被綁架的事,隻是單單的提到了藥。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緋雲看著不說話的尹文洛輕輕揉著自己發痛的手腕,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就這樣放走她吧,就算大哥生氣也沒關係,她明顯是不情願的,為什麼要強迫她呢?而他一瞬間竟不想讓她就這樣留在大哥的身邊。
即墨睿心中定了定,正要開口,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卻是即墨辭。
即墨辭似乎有些不對勁,平日裏雖說灑脫不羈,但是衣著總是一絲不苟的精致,而現在衣襟有些微亂,就是墨發都似被風雨侵襲過,顯得有的淩亂,但此時的他,更接近於魔。
即墨睿看到即墨辭進來,眼神微閃,又瞥了尹文洛一眼示意有事就叫他,大哥在這裏,他必須得出去。他看著即墨辭坐下來,手中竟還抓著一隻酒壺,眉頭微皺,也隻是一聲不吭的退出去,麵容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尹文洛倒是心中一跳,此時這間屋子裏就剩下她和即墨辭兩人,即墨辭又是明顯的怪異,看樣子是有些醉酒了?她不由得退後兩步,思索著現在的情況。
自即墨辭進來,他一直沒有抬頭看屋裏的人,隻是坐在桌邊一口接一口的喝酒,尹文洛退了兩步似乎這才吸引了他的視線,即墨辭抬頭看向她,神色竟有些許的疑惑還夾雜著糾結,他說:“你怎麼在這兒?”看尹文洛緊皺著眉頭,他又打量一眼屋子,露出些微微思索的神情。
尹文洛心中進行了一番鄙視,眼神譏誚。他以為喝醉就可以掩飾住他做的那些事嗎?裝什麼裝?她這輩子最討厭能裝的人!
想到這兒,她的心裏不禁有些憤怒。尹文洛抱起胳膊,冷眼瞧著桌邊的人,冷笑道:“陛下不知道我為何在這兒?”
即墨辭喝酒的動作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閃過幾分冷意。他站起身,輕輕晃了兩下,然後走向尹文洛。尹文洛隨著他的步子又退了幾步,身子一停,卻已經到了牆邊,她腳步一停,冷眼看著靠近自己的即墨辭。
即墨辭在她的麵前停下,她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他卻突然伸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撫在尹文洛的臉頰上,她微微一顫,即墨辭的動作停下。
即墨辭偏頭,冰藍的眸子裏竟閃過幾分笑意,但更多的是清醒又帶著迷蒙的目光,他不再看她,嗓音淡淡的說道:“看見你,我以為我是在做夢。”他用的是“我”,輕笑的語氣,難得純淨的笑意竟是尹文洛不曾見過的。
他又看她一眼,抬起左手,喝一口壺中酒,繼續道:“這一生,我就像一隻提線的木偶,上演著一場又一場的木偶戲。嗬嗬,看的人有喜歡的,又不喜歡的。”他突然皺眉繼續說:“喜歡的卻不是真心,就像……她,不喜歡的,卻因為這隻木偶的高貴而假裝喜歡。”
尹文洛不知道那個她是誰,但似乎是能讓他難過又傷心的人。一個人時時刻刻被人操縱者,不能想自己所想,不能做自己想做,實則痛苦。可這就是每個人的命途。而現在的他不已經是乾國最高的主宰,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即墨辭忽然恍惚一笑,略顯淩亂的發,冰藍的眸子,美得恰似畫中人。
他今日的話似乎格外的多,又想到什麼,他卻苦澀的一笑,讓尹文洛感到氣氛的異常,不禁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