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開後,他的眼眸突然又變成了淺淺的冰藍,眸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疼痛,不甘,情意,落寞……尹文洛一顫,看向他捂住自己流血的左肩,腳步不由得向前一步,卻引得他隱忍的怒氣:“走!出去!”
尹文洛一顫,手中是黏膩的血,唇上的痛讓她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她不知道那一簪子刺了到底有多深,可是即墨辭的血卻流了那樣多,甚至已經染紅了他左肩的白衣,她不由得叫道:“即墨辭……”卻見他藍眸中閃過幾分痛意,他麵色冷冽的低吼道:“滾!”模樣像極了一匹受傷的狼王。
尹文洛何曾被人這樣吼過,事情難道是她的錯嗎?!
她一顫,再不看他,再不說話,沉默的走了出去,重重的關上門,卻沒有發覺屋裏人的聽到關門的聲音背影重重的一晃。
她出了門卻被眼前的景象一震,這裏竟是,青樓?而他們似乎正是在最高的四層,她打量一圈樓中的布置,若猜的不錯,這裏是抱月樓吧?是紆國除了霓舞樓最大的青樓。
外麵隻有即墨睿一人,不知道他等了有多久,尹文洛此時心裏很亂,看到他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即墨睿看她的模樣,眉頭深深的蹙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中全是悔恨和憐惜,聲音竟是嘶啞的:“這件事,他並不知情……”這算是解釋吧,可是又有什麼用呢?讓洛生原諒大哥,還是自己?若他早點出現,若他早一點發現她是洛生,會有這樣的結果嗎?
看她略顯淩亂的衣袍,蒼白的臉頰甚至血液凝結受傷的她的唇角……
尹文洛聽到他的話一顫,不想再說什麼,閉了閉眼,是這樣的嗎?不是他授意的,可那又怎樣?她睜開眼,麵色一緩,竟然一笑:“師兄,我信你。還有……他受傷了。”
這話也算是尹文洛最大的讓步,“師兄”二字就是明顯的在說她沒有將這件事怪到即墨睿的身上,“相信”隻是信,可是原諒,一時間她做不到。
尹文洛說完轉身就走,倒是身後有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想要攔下她,被即墨睿叫住,他冷聲說道:“有些事強求不來,你們退下。”他看她慢慢下樓去,歎息一聲,轉身推門進去,卻見大哥席地斜靠在桌腿邊,左肩染紅了一片。
即墨睿心中一緊急忙上前查看他的傷勢,即墨辭見他進來輕聲問道:“她走了?”看即墨睿點了點頭,臉色又似乎蒼白了幾分,隻道:“我們回去。”
即墨睿一向最崇敬自己的這個大哥,可是此刻他的心中卻帶著些悲憫,他不由得輕聲說:“何苦來?”這三個字卻使得起身的即墨辭動作一滯。即墨睿歎息一聲,大哥一向是叱吒風雲,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人物,什麼時候因為一個女子受過傷,雖說那個女子是洛生。
肩上刺骨的痛遠不比心中的痛,他還記得她出去時的眼神,那樣的決然,那樣的,冷。可是,他竟然一笑:“已是這樣,叫我怎麼放手?”
即墨睿動作一頓,這也許是他見過大哥最脆弱的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