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人,當朝的太子殿下,西鑰問川。
尹文洛故意壓低了聲音,叫人聽不出破綻,隻是眼角餘光看到西鑰景軒的嘴角似乎抽了抽,她心情很好的一笑,看向眉頭微揚的西鑰問川。
西鑰問川不知眼前這個氣度非凡的男子是何人,隻是那嘴邊的笑略顯做作很不討喜。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再看尹文洛一眼,又看向淡笑的西鑰景軒,卻聽到尹文洛的自我介紹:“草民銀月,今日請太子殿下來是有要事商議,便請了世子為草民搭橋,叨擾了太子殿下是草民的過錯。不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眸中放出光芒,態度卻不像開始那樣恭敬諂媚了,她繼續說:“今日之見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她的一番話語氣是畢恭畢敬,一口一個草民,一口一個太子殿下,西鑰問川聽著沒什麼,最多覺得這傳聞的銀月公子態度不錯。但西鑰景軒看著她有點諂媚的笑心中不住的誹腹,他可是沒忘了那封信裏的語氣,他好歹也是個世子,有必要這樣區別對待麼?
尹文洛才不管一邊陰惻惻瞅著她的西鑰景軒,隻是微笑著,等待著,然後看到西鑰問川輕輕地點了點頭,他道:“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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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兩個時辰過去,霓舞樓的大廳裏依舊的熱鬧,卻不顯的有多吵鬧,好多隻買了門票不作其他消費的客人也隻得準備準備走了,他們進來的時候都拿了票據,也就是一個奇形怪狀的“鬼畫符”,此時霓羽下令滅掉了一些燈光,讓剩下的光芒將圓台照亮,進行最後一項活動。
“眾位客人都看到自己手中的號碼牌了吧?待會呢就由客人們將這號碼牌投放在自己最心動的女子腳下,我們將會選出全場最優雅女士獎,得獎者可以與公子單獨相處半個時辰,在這段時間裏提出自己的願望,當然,隻要是公子能做到的。”霓羽一說完,場中又熱鬧了起來,今晚隻要參加活動的女子紛紛上了台子,等待投選。
慢慢地出了結果,卻是樓中才進來不久隻賣藝不賣身的霜夕。其他的女子眼中都劃過失落的神色,有些則是嫉妒的看著這個新進樓裏的麵紗女子。
她們當然不能理解客人們的心理,什麼是最好的?聽說過的卻看不到的,看到卻不能摸到的,摸了卻不能親的……總之就是,保持一份神秘感才有可能勾起別人的興趣。
心中隻有羨慕嫉妒霜夕的女子們呆呆的哀愁的看著霜夕盈盈的走上四樓,走向那個麵具、紫衣,走向那個微笑著的,她們心目中的良人。
夜靜了下來,大廳裏隻有一些打掃收拾著東西,有些女子去賠了客人,有些則是幽怨的望著四樓公子的專屬包間“浮世繪”。都快一個時辰了,霜夕還是沒有出來,難道……她們心中不敢想,不敢想象自己一直願望的卻讓別人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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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霜夕有些埋怨的看著尹文洛,解下臉上覆著的麵紗,露出一張嫵媚卻清秀的臉。說清秀,卻因為那雙似乎能夠勾人魂魄的眼睛而顯得嫵媚。她無語的看著尹文洛道:“王妃,看來我這個做屬下的都要成了全能的了。”
尹文洛一笑,摘下麵具,對著霜夕道:“坐。”然後給她倒了一杯茶說:“你看,大家都選了你不就可以給我省下一大筆?羊毛出在羊身上嘛,別生氣了哈。”
霜夕本是屬於千璵門紅衣部,最近按照尹文洛的安排進了霓舞樓,她活潑有靈性,是很得尹文洛賞識的一個小丫頭。
霜夕端起茶猛灌一口問:“王妃是有什麼事吧?”
“嗯。”尹文洛點點頭,聲音壓低說了幾句話,然後讓霜夕多呆了一會兒才出去,她思索片刻,出了樓,從後門回到熠輝閣。
剛進院子,便有一排青衣人突然從天而降齊齊的落在尹文洛的麵前,她不由得心生警惕,青衣人共有十二個,皆蒙麵,看著尹文洛驚異的眼神和警惕的模樣,卻突然單膝跪地,齊聲道:“參見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