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宮廷之變(1 / 2)

七月二十五。

天氣依舊的炎熱,天空中的雲朵一動不動,像沒有一絲兒風,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皇宮高高低低的樹下總有幾個小太監拿著粘杆將樹杆上的叫個不休的知了粘下,生怕吵鬧到了皇上與太子下棋。

西鑰問川像往常幾日一樣進宮,今日的天氣悶熱,好在有西疆地區進貢的瓜果,用冰塊冰鎮過後的瓜果很是爽口,才稍稍平定了他略顯煩躁的心情。

景隆宮中,西鑰隆哈哈一笑,落下一子道:“問川,你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他看向麵前這個自己最屬意的兒子,眼中皆是笑意,然而突然想到什麼,麵上閃過一些猶豫,眸子微微冷了下來。

西鑰問川見自己又輸了一盤棋,又看到父皇微變的臉色,眸光一閃笑道:“是父皇的棋藝高超,兒臣遠及不上。”

果然,西鑰隆哈哈一笑,道:“好,再來一盤!”

西鑰問川低頭擺著棋盤,眼眸中閃過幾分譏諷。他不是不知道皇上打的什麼主意,父皇登基時三十五歲,在位不到三十年,不管身子能不能撐得住,但是心卻是頑固,不願讓位。

前段日子不僅給其他皇子賜了皇妃,還封了自己的大兒子睿翼為皇太孫。睿翼才十歲,皇上就封了皇太孫,這樣看保不齊哪天就跨過了他直接讓位於睿翼了!這樣皇上就能再做個十年八年的,真是打得好算盤!

可是,他不允許!太子做了十幾年,還要讓他做下去嗎?!

他抬眼,似乎無意地掃視一眼外麵,眼眸一深,落下一子。

兩人靜默無聲的下棋,大殿的門打開,匆匆忙忙進來一個太監,卻是皇上身邊伺候的大公公張德福,一進門就跪了下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西鑰隆轉頭看向他,眉毛一挑不悅道:“什麼事,這麼慌張?!”

張德福腿一軟,急聲道:“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啊!郭起,郭老將軍不知為何炮擊東乾門!”

“什麼!”西鑰隆一聽不由得站起身,手一掃碰倒了手邊的杯子,杯子滑落在地,滾了幾滾,停在張德福膝邊。張德福顫了顫,豆大的汗珠不滿了臉頰,顫聲道:“郭,郭將軍還說,說要討一個說法,還讓,還讓……”

他重重的抖了抖,抬眼看了一眼麵容冷峻的太子,然後顫顫道:“還說要皇上立二皇子為太子……然後遭禁衛軍抵擋,他們竟抓了宜雙公主為質,揚言,揚言……”

“別說了!滾!”西鑰隆重重的喘著粗氣,按著胸口緩緩坐下,一時間,似乎又蒼老了不少,西鑰問川眼神一閃,擺擺手讓張德福下去,然後走到西鑰隆身後為他輕輕順著氣。

他此時站在西鑰隆身後,卻隻是輕輕的為他順著氣,不過眼神閃過幾分譏誚,“父皇你先消消氣,這也許和二弟沒什麼關係,隻是郭老將軍……一時心急罷了。”他似乎無意提到了二皇子,表麵上露出失言的樣子。

“心急?心急!老二那個孽子!”他感到身後西鑰問川的輕撫,又是一氣,顫顫巍巍道:“郭起?朕自覺對他不薄,他卻做出這樣的事!他是想逼宮嗎!竟還抓了朕最喜愛的宜雙,反了,真是反了”

西鑰問川手一頓,然後急忙撤手,快步繞道西鑰隆身前,一撂衣擺跪下道:“今日之事,二弟定是受了什麼蠱惑,請父皇不要責罰。兒臣現在就帶人去鎮壓,定救下宜雙!”

在西鑰隆眼中,西鑰問川眼神執著堅定真誠,還有著對宜雙的關心和憂慮,這讓西鑰隆心中一動,他道:“去吧,帶著羽林衛去。”隨即他眼睛慢慢閉上,靠向椅背,揮揮手,示意西鑰問川去。

西鑰問川眼神一閃,點頭起身出去,掩去眼神中的笑意。

羽林衛,是除禁衛軍之外的第二大衛,人數不算多,不過五千人,但個個是精英,足以以一敵十。表麵上羽林衛是皇上的親軍護衛,實際上早已歸他所有,皇上讓羽林衛協助他鎮壓叛亂,這就是將羽林衛交給了他,雖然羽林衛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性質卻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