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旨意(1 / 2)

事情回到幾天前。

在尹文洛被帶走前往乾國皇宮的時候,淵離也一身是血的截住了前往迷穀的幾人,然後匆忙趕回璃國。

夕墨睡得迷迷糊糊被抱上馬車離開迷穀,他在白雪懷中卻突然醒了,看到一身是血的淵離很是驚歎,小小的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覺得心中忐忑不安,幾人卻瞞著他說尹文洛還有一些事先留在迷穀,要給他的魊哥哥治病。

這是夕墨第一次回到璃國,先去了秦王府見過鍾離陌,然後由白雪幾人送著去了李將軍府,交給他的外祖父。

秦王府書房裏,隻有臉色略顯蒼白的淵離留著,幾日的奔波他的傷勢反而更重,鍾離陌看他的模樣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方才沒有在夕墨麵前說罷了。

鍾離陌的神色冷峻,眼中是濃濃的擔憂,聽完淵離描述了當時的場景,他的心中便是一陣揪痛。

她受了怎麼樣的苦,而自己不在她的身邊!

心中稍一思緒,他站起,壓低聲音向著淵離吩咐了幾句話,淵離點頭離去。

而後的幾天裏,鍾離陌不停地進宮,要不就是天天呆在書房裏,不停地召見不同的人,倒是兵部尚書的公子吳詡吃住都在王府中,府中的下人們不知道朝廷發生了什麼大事,主子不說,他們也沒有什麼資格去問,隻是按時按點的送了飯菜到書房裏。

幾個打掃的丫頭卻是心中稍有些抱怨,抱怨王妃怎麼“一去娘家”就不回來了,本想著雖然王妃不在說不定她們還有機會得到王爺的青睞,可是偏偏事與願違,這下子連王爺的麵兒都見不到了。

書房裏,鍾離陌皺眉,對著依舊睡眼惺忪的吳詡道:“都什麼時辰了,還沒睡醒?”

吳詡斜眼看一眼他尊貴的王爺,打了個嗬欠:“我說王爺,這才卯時啊,你不知道我寅時才睡下?”

鍾離陌拿折子的動作一頓,還這麼早嗎?隨即沒說什麼,隻是默不作聲的展開桌上的軍事圖,吳詡一看,嘴角一抽,笑著說:“王爺您還真是不要命的工作,罷罷,為了咱可愛的王妃能早日回來,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他的話一說完,自然的得到了鍾離陌的一個陰惻惻的眼神,不由的一抖,急忙拿出五色筆賠笑道:“咱們工作,哈哈,工作……”

鍾離陌一歎,沒有再說什麼。這幾日朝堂的事兒就夠讓人煩心的,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完手頭的事,才能放心的……搖搖頭,拋去雜念,至少她還好,沒有什麼危險,就姑且讓那人得意一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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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乾國,禦書房中,禮部尚書顫顫巍巍的將即墨辭需要的東西放在桌上,讓皇帝陛下親自過目,這是即墨辭的心思,大臣們不得不照辦,就算不滿一個異國的女子為後,而且這名女子來曆身份皆不明的情況下為後,也沒有辦法。

即墨辭的話沒有人敢違抗,就算是皇太後都不行吧?

不過,為了江山社稷,他也不得不再努力一把,能讓皇上改變主意就好了。

而即墨辭似乎知道禮部尚書想要說什麼,輕輕一擺手止住了他要說出口的話,“錢尚書,沒事可以退下了。”

錢尚書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聖上的心思本就難猜測,況且還是這樣一位主子,罷了罷了。

即墨辭眼神一閃,看著錢尚書恭敬退下,嘴角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又突然想到什麼,他的神情微動,冰藍的眸子化作一汪春水,溫軟的一笑,“也罷……”

“在說什麼?”一道好聽的男聲響起,走進一個人來,他打著扇子一臉疑惑的看向坐著的即墨辭。

“你來了?有事?”即墨辭看到進來的人挑眉問道。

原希一笑,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倒顯得陽光俊朗,“沒事就不能來了,倒是你,這麼一笑,我還以為你是為哪家姑娘動心了……”他邊說邊看到即墨辭的神情,似乎……不由得開口問道:“真的是她?”

看到即墨辭不否認的模樣,他一拍腦門道:“方才我看到禮部尚書來這兒,是為了……”他止住話一笑,又道:“你還真是敢,就不怕那小女子拆了你的的後宮?”

“隻要她願意。”隻要她願意,拆了這皇宮都無所謂。

即墨辭瞅他一眼,原希卻覺得這一眼盡是溫潤,沒有平時那樣笑裏藏刀或是冷冽,不由得問道:“可是皇太後她會同意嗎?”

“這話你可問錯了。”即墨辭道,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兒。

昨日夜裏太後來了乾元殿,說得卻是先冊封尹文洛為妃的事。看來尹文洛在宮裏的事多半是即墨安說的,讓他詫異的卻是太後竟能同意他封妃,可是他想的,卻不隻是這樣,因為妃的位置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