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墨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傻了眼,屋裏的瑞琪瑞昱兩兄弟聽到推門聲猛地回頭,便看到一臉呆滯隨即傻笑的小毛孩。
兩人互視一眼,瑞昱側身微微將趴在桌上的人擋住,挑眉看向夕墨,夕墨心中一跳,也覺得很有情況,小眼神微微瞥了那露出的紫色衣角一眼,諂媚的一笑:“嗬嗬,不好意思,走錯了,走錯了……”
瑞琪眼神中的凶光一閃而逝,隨即笑道:“小弟弟,你是何人,怎麼會在這醉心閣呢?”他一邊說,袖中的手微微握拳,劃出一個姿勢。
夕墨眼睛眨眨,露出一臉的天真模樣,“叔叔,我是這醉心閣的小少爺,本是找梅香姐姐的,沒想到走錯了門,哈哈,你們繼續,繼續。”說罷便要轉身,瑞昱的眼睛一眯,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孩,醉心閣的小少爺?他怎麼沒聽說過?
心中一疑,與瑞琪對視一眼,目露殺氣,示意滅口,卻沒想到轉過身的夕墨突然回頭,小手一揚同時嗬道:“看我暗器!”
小孩子的聲音清脆響亮,那聲“暗器”猶如魔音般響徹在自己的耳邊,瑞琪下意識拿手去擋,卻僵在原地,瑞昱本是遮擋著鍾離陌的身子,聽到那聲下意識轉身,他的後心衣服裏附了軟甲,任是頂級暗器都傷不了自己,這一轉身,便看到一雙無奈的又帶著笑意的眸子,他一僵,便覺得自己不能再動。
“你沒事?!”
夕墨大驚,看向被他們父子倆瞬間製住的兩人,又看看好整以暇坐起來的父親大人,不禁抽抽嘴角,這算什麼?他還想本色出演一場純情尹墨勇救腹黑老父的傳奇故事呢!
鍾離陌卻是既無奈又欣喜,他來蕪地幾日早已知道夕墨的去處,這才能安心的去處理武林盟的事情,不過在這種場合這種情形下碰到自己的兒子,還真是怪異啊,不過他的內心還是極為感動,他本以為夕墨出去就好了,剩下的事情自己便可以解決,沒想到夕墨竟這樣勇敢出手,真是他兒子!
心中生出些驕傲,看向僵住的兩人,夕墨根本沒什麼暗器,不過是暗藏的一點小小的毒藥吧!這點和她還真像呢,不過自己的計劃落空,也怪不得夕墨。
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打開雙臂:“來,兒子!”
夕墨咧嘴一笑,卻比哭還難看些。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跳到鍾離陌的懷中,抱著他的脖子不動了,嘴裏咕咕嚕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是隻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話:“臭爹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沒想到你是裝的看來你和娘一樣壞……”
遇到這種事,饒是鎮定狡猾異於同齡人的夕墨事後也是心慌意亂,此刻撲在溫暖有力的大大的懷抱中,心中一片安定和放鬆。
鍾離陌好笑的摸摸自己兒子的大腦袋,將他放在地上,回頭看向一昏迷一清醒的人,眼神幽深,他對上瑞昱滿含殺氣的眸子道:“本盟主原本是想就這麼隨你們上瑞麟山莊看一看,這樣你們也好包圍、明殺,是吧!”
他摸摸平複了心情的夕墨的墨發,嗯,順滑柔軟如他。
“你們卻事先做了三層準備,毒酒,迷煙,引誘進莊。結局不過都是一個死,隻是你們覺得區區毒酒和迷煙能難得到我?”鍾離陌一撂衣擺坐下來,將夕墨抱上膝頭,“不過也無所謂,你們在或不在,瑞麟山莊?哼,你們就真的等著你們引以為傲的山莊破敗吧!”
他的語氣並不見得有多麼冷澈,卻還是帶著笑的,隻是在夕墨看不到的角度眼神足可凍僵瑞家兄弟。
夕墨卻知道老爹生氣了,不過他的心裏還是很開心的,這青樓逛的不算,他也就不告訴娘親了,然後噘嘴瞅瞅那被製住的陰柔男子,很嫌棄的小眼神上下瞅瞅,半晌道:“娘娘腔!”
瑞昱氣的麵色發白,無奈不能動作,隻能用眼神訴說著恨意和懼色。鍾離陌失笑,這兒子的毒舌真是和她娘一模一樣。
鍾離陌彈彈指尖,發出嗡鳴的聲音,隨即後窗打開,跳進來兩個人,抱拳單膝跪地,對著鍾離陌肅然道:“主子!”
不看夕墨驚訝的表情,鍾離陌麵色微冷看一眼被製的兩人道:“挑選兩個人,隨本尊去瑞麟山莊。”
那跳進窗來的兩個黑衣人隨著鍾離陌的眼神看向瑞家兄弟,眼神一閃,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幹脆利落點頭,然後將那兩人攜著,從窗子跳出,閃身不見。
無疑地,那瑞家兄弟已經沒有了可用性,若是能問出些有用的消息也好,問不出,隻有變成人皮麵具的份兒了。他吩咐的不明白,隻是怕因為怕會影響到夕墨,懷中的夕墨卻一言不發,隻是等著人都離開,才拉拉鍾離陌的袖子,“老爹,去熠輝閣吧。”
他的眼神中有一些複雜的東西,微微的思索,融入在那水鑽一般的晶亮的眸子裏,鍾離陌心中一歎,孩子還是太小了,饒是在迷穀那樣多彩的環境下長大,畢竟生性單純善良,或許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吧?隻是能如何呢?而他,隻能保護著夕墨不會受到那麼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