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夕照月本就是極其厲害的絕世劍術,可前半部分的心法內功卻是適用於任何武功,不論是拳腿功夫還是配以武器,隻是和後半部分的招式相配的話便是更加上乘的功法。可以將前半部分的心法用到極致。
可絕世武功並不是普通人一朝一夕才能學會,也隻是很有天賦的人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裏學到其中精髓,恰如尹文洛。
而心法六層既可獨立又可整合為一,獨立使用,有其效果,但整合使用,天下再難有敵手。或許就是因為它的古怪與難度,起初李景容才沒有將這本冊子交給尹文洛,而他卻在尹文洛不知道的情況下早早教習了她劍法招式,隻是尹文洛一直沒有將冊子看完,若是看完後邊的招式就會驚奇的發現,大多數都是自己會的。
突然華光一閃,尹文洛睜開眼,四周還是那般暗黑,而方才的華光應該是因為尹文洛的修習已經達到了第三層照魂的頂峰,接近於第四層月魅,才能在短時間內發出光芒,暗夜中,尹文洛眨眨眼,慢慢運行真氣心法,指尖便慢慢的溢出一縷皎潔如月的光芒,暖暖的包圍著尹文洛的指尖。
還沒等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時,指尖上的光芒便已散去,若夜晚絢麗的空中煙火,稍縱即逝。她微微一歎,功力還是不夠,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中很容易擾亂人的心思,進度也會相較變慢,看來這段日子的修煉是不會有多大進展了。
不過,方才借著那小團光亮,她似乎看到了被人扔進來的所謂的“賞賜”紅紅的一團,她突然心中作嘔,隱約猜到了那東西是什麼,鼻端微微的血腥氣,讓她微微皺眉。
她不是野人,可是不會吃那團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生肉!
感覺著那團生肉的方向,血腥氣更濃,方才入定沒有聞到,此時感官都變的敏感了許多,她手指凝氣,寒光一閃向前甩去,一聲響動之後,血腥氣才微微淡些,隨之而來的是微微的涼意。
尹文洛發動了第一層的冰魄堪堪凍住了那塊肉。冰是由真氣凝聚而成,似冰不是冰,隻是冰的形態,所以沒有外力打破的話那冰不會消融,卻還是很冷。
這是她第一次用冰夕照月,隻是聞著空氣中散去的味道,心中才微微安心,看來前幾層練的還小有成效,不過任何功力都是在磨練中學成,否則也不會有多大的力度。
這一靜下來,她突然覺得很餓很累,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漆黑的屋子似乎還是夜晚的樣子,可誰又知道門外的天是否是陽光明媚秋風暖暖。
依舊的靜謐,沒有任何聲音,她隻能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尹文洛突然無奈的想她學的招式為什麼是變出冰來,而不是火?這樣就可以烤肉了。
她咽了咽口水,想念了原來天下一樓中所有的葷菜,然後想念了一遍親親老公和夕墨臭小子,隨即從袖中摸出珍藏的銀針,還是坐在地上,用了內力在側邊的地板上刻字。
她的字本來很好,隻是用這樣的細針還是在看不到的情況下寫字著實變得有些趣味,因為隻是憑著感覺去寫,或許彎彎扭扭不如三歲小兒的字?或許寫出的字四分五裂不成模樣?她一笑,寫第一行。
“寫給辛家老太婆和女巫大人的肺腑之言和真情告白。”她的筆畫流暢自然,寫的字較小,這句沒寫完第一行便已寫滿了,她不願起身,便原地轉了半圈,寫完第一行剩下的字。
然後轉回原來的方向,摸著第一行的開頭,定好位置,繼續寫。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親,你們該換隊友了。”
轉個身繼續寫:“你若安好,便是陰天。”
緩口氣,繼續換行:“金木水火你,生旦淨末你。”
“……”
銀針的針尖雖然灌輸了一部分內力,但在地上寫字依舊磨凸了一小截,尹文洛揉揉微麻的手指寫:“如果有一天你們也被賜予這麼高的待遇請一定要看本姑娘的話,它們雖短,句句豬雞。你們值得擁有。”
微微吐出一口氣,尹文洛用剩下的針杆大字一揮:“第一公子到此一遊。”八個字用了大量真力比之前的字還要刻的深,手指摸上,便是深深陷下去的印子。
一根針已經毀去,尹文洛隨手一拋,落地微微的清脆一響。她用了內力,此時便覺得困乏,一直練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她便微微蜷縮側身睡在地上,不敢過多伸展。身上裹著那件不算厚的披風,身下卻是一片冰涼,若是夏天也許地上也不會這樣冷澈寒骨,她時不時的運行真氣為自身取暖,然後困頓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