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臉上帶著笑,聽到那對子心中卻是一滯,握著杯子的手捏緊,指節分明。
“妙極。還不知公子名諱。”白芊芊溫婉的問道。
尹文洛把拿起桌前的酒杯對著白芊芊一敬:“在下羅文一,璃國人氏,這酒敬小姐。”說罷抬手擺袖一飲而盡。
白芊芊握緊酒杯的手微微一鬆,也拿起酒杯喝盡,溫婉的笑意依舊掛在臉上。她站起身走到尹文洛的身邊嬌聲笑道:“奴家仰慕公子才情,不知可否深入一敘。”說罷抬起袖子一擺,粉色的衣袖搖曳間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尹文洛似乎身子一頓。白芊芊手勢突然一轉袖子伸向自己的領口和頭發,一抓一扯,領口眼見就要被扯開,頭發就要被抓亂,就要向著微微敞開的門喊出一句話。隻要一喊,院子裏的女婢小仆們就會尖叫闖進來,院外的護衛就會進入院子來。就可以……
隻是方一碰到領口,動作便不受控製的停住。白芊芊眼睛瞬間瞪大,看著好整以暇笑著的人又看看門外,想說話卻似乎說不出。
尹文洛將粉衣女子往椅子上一拽讓她坐下,自己恰恰擋在門縫處的位子。眨巴眨巴眼睛笑著看白芊芊。
她手一指,白芊芊突然一軟癱坐在凳子上,卻覺得渾身無力開口說出的話隻有兩人能夠聽清,她問:“你沒有中毒?”
而尹文洛卻問到:“是誰指使你?”
聽到問句,尹文洛無所謂的一笑,伸開廣袖,袖口一縷水漬:“我會笨到喝別人隨便倒出的酒?”又一笑,卻含著譏諷:“用這種伎倆對付我很看不起我嘛。”
白芊芊卻是一改溫婉淑女的形象,眼中含著痛恨和嫉妒,尹文洛眼神一閃,嫉妒?心中卻是了然的一笑。
“指使?對,你大概猜到了吧?是他……”這回答讓尹文洛眼神一跳,她看著那張顯得有些病態的卻和自己的麵容有五分像的女子心中慢慢泛起憐憫,那憐憫卻也表現在了臉上。
“他不會下令殺我。而你,嗬嗬,卻是猜錯了……”尹文洛看著她繼續道:“讓你心生懷疑的是那副對聯吧。那對聯隻寫在我洛意居的庭院裏,隻有去過的人會知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但一定和他有關。而他並沒有告訴關於我的全部,甚至是另一個身份。告訴你也無妨,我是銀月公子,是迷穀的弟子並且擅毒。”
如願的看到白芊芊瞳孔放大,溢出滿滿的悔意。
“而他,並不會殺我。”
“你的認知裏也許我隻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隻是有點才情的嬌小姐。小廝試探認為我沒有武功,飛出的托盤上沾有毒水,的確也灑在了我的袖子上,聞一聞,就可以西天見佛祖了。”尹文洛竟然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似乎口渴一飲而盡。看的白芊芊滿臉驚歎。
尹文洛笑:“我沒有喝毒酒的愛好,不過這九轉玲瓏鴆倒是做工還好。”
“飛盤,衣袖,毒酒,欺辱。甚至是與你爹的談話讓我或者說讓我的護衛放鬆警惕。你的失敗不在於你的對手區區我太強大,而是你原本就不夠了解那個人。”
“他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手段要我的命或者困住我。相比他或許更希望麵對我殺氣騰騰的討伐。而你,不惜為了逼真鎖了自己的真氣,真的裝作弱不禁風的嬌小姐。”
尹文洛不顧白芊芊更加蒼白的麵容,說出了最後的話:“他要是知道你會下殺手後果如何?他要是知道你有二心沒有坦白結果如何?而你,更不要指望著和我有著相似麵孔恃寵而驕。”
白芊芊麵色瞬間慘白的僵坐在椅子上。
“你,輸了。”
尹文洛斂去眼中神色,看來這姑娘還真的有組織,至於是誰的人,不外乎就是那幾個。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白芊芊臉色煞白,她甚至想要問清楚什麼,一張口,卻噴出一口鮮紅的血。星星點點灑在粉色的紗裙上,似點點紅梅,血腥而妖嬈的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