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雅彤醒來時,發現自己處在一個木屋裏,木屋很小,陳設也少,除了一張桌子、兩個凳子和自己躺著的床,她沒發現別的物品。
自己受了多重的傷自己還是很清楚的,若非天底數一數二的神醫醫治,占雅彤知道自己此時已身在黃泉了。此時的自己看樣子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體內生機尚且存在,暗道一聲命大後,心裏又想起那惡人嘴臉,劫後餘生的喜悅淡了下去,開始了痛罵。詞盡,而罵聲終,然後她開始揣測她的救命恩人來,猜了一會兒,她的救命恩人已經變成一個醫術卓絕,卻陷入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最後歸隱山林的老頭。
這時,進來了一個人,不是老頭,而是十八左右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古紗布和幾個藥瓶。男子看了一眼正打量自己的同齡人,將盤子放在了桌子上,接著走到床邊,躬身給占雅彤把脈。cosplay?她心裏疑問太多,在這樣醫療的環境下自己都能撿回條命?
“謝謝你救了我。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醫術上的造詣這麼深。”
“姑娘錯了,在下醫術不精,不敢當此大恩,救下姑娘性命的是我的師父。”
“敢問你師父是誰啊?”
“隻知姓王。”
“哪有不告訴自己徒弟名字的師父?”占雅彤小聲呢喃。
那男子笑了笑,收回把脈的手。
“姑娘,依在下拙見,你還需靜養一周方能下床走動。”
“這麼快?我還以為要一個月呢?你師父真了不起,在設備這麼簡陋的地方,把我從鬼門關裏救了出來。”
“師父專修古醫,相較械醫而言,古醫的設備是簡陋了許多。”
“古醫,械醫,這種概念第一次聽說……”
男子伸手示意好奇寶寶別再多言,走向桌子,“姑娘還是少說話為好,你現在需要靜養,你的劍我已替你收好,那劍劍氣逼人,你現在傷勢未愈,還是不要碰的好。接下來,在下要為姑娘換藥了。”
明的了事理,但不代表不害羞,占雅彤一想到傷口的位置,臉就微微發燙,年輕男子也是有些不自然。既是這樣,占雅彤突然生出調戲眼前這模樣清秀的大男孩的想法。
“你叫什麼名字啊?小哥哥。”
“在下姓李,單名一個涉字,跋山涉水的涉。”名叫李涉的男子微微皺眉。
“那你去過哪些地方?”
“說來慚愧,在下自記事起,從未離開此穀。”
“哦,那你想不想和我去外麵玩一玩?這才符合你的涉,出去我罩著你。”
李涉沒接話,小心拆開第二處紗布,換藥。
“你以前有沒有給女生換過藥?”
“幼時,穀裏有個人家,其次女貪玩,不幸從高處墜落,為竹所傷,家人前來求醫,故換過。”
“你們這山穀裏的人都是這麼文縐縐的嗎?聽起來好費勁啊。”
“非也,古醫聖典皆為古文所書,師父和我又不諳世事,習慣也。”
“我身材是不是特別好?嘶,疼……”
“對不起,姑娘,學醫之人,眼裏隻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
“騙子,我應該是這麼多年你的第一個女病人吧,你確定你心無雜念?”
李涉被說的動彈不得,緩了緩,退開,躬身拜禮,道:“姑娘,在下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我這就去請師父來。”
占雅彤哈哈大笑,李涉不懂,忙告誡她注意傷口。停了下來,占雅彤隻覺得痛,臉上笑意卻未褪去。
“不逗你了,我不在意的,還想好好謝謝你來著的,請你繼續,就不麻煩你的那位師父了。”
李涉還是杵在那兒,占雅彤越是想笑,顧及傷口,隻能忍著,伸出一隻手:“公子請握住手,小女子來引導你。”說完,李涉神情更是緊繃,不敢移動半分。
占雅彤也說不出話了,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她開口問她睡了多久,他回應是四天,她又問他是不是花了很多精力照顧他,呆子說辛苦的是師父。占雅彤繞了很大彎子,總算找到個機會向他道謝,呆子似是有所明悟,說了聲姑娘客氣了,繼續換藥,並再次叮囑她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