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兒”是大嬸四十歲時生下的獨子,今年十二,從來都被大嬸寶貝得很,人很怕生,不愛出門。
她見大嬸不以為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末世之中危險的事情太多,即使她重生一次,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站到最後,走到前世讓她隻能仰望的位子上。但是無論如何,隻要她能夠占據先機,交好值得交好的人,遠離麵善心黑的小人,打壓前世害過她的仇人,這一世,也算沒有白活。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你若安好,那還得了。秦暖,做好準備了嗎,這一次,我會親手揭下你那張柔弱善良的假麵具,痛嗎,我的痛,你該親自嚐嚐,這樣也不枉費我從地獄裏爬出來。還有那個該死的家族,你們覺得我是個被放逐的棄子,鄙夷,唾棄,連害我都假手於人,不屑親為,如果讓你們眼睜睜看著卑微的棄子踩在頭上,那感覺,一定很棒。
經過樓下的早餐店時,她秀眉微蹙,似乎想起了什麼,轉回來打量著早餐店的紅底廣告牌,目光一掃,直接看到了最後一行的招牌牛肉麵字樣,美目中不知不覺多了絲懷念,挪步進去熟練地跟收銀台的小哥說了一句:“大份招牌牛肉麵,打包,多加點……”
“多加牛肉醬嘛,知道,知道。”小哥抬頭一看是熟人,笑嘻嘻地截了話頭,往後廚吆喝了一聲,心想真沒見過這麼愛動物的女孩子,這不,又來給她家那隻寵物狗加餐了。
月琳琅低頭悶笑了一聲,自己找了個座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剛一坐下就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順著方向尋去,見是一個麵露窘態的年輕男士,她麵色不動,心底卻是歎了一聲,原來是他。
卻不知道那男子此時不好受得很,他不過是覺得這女孩氣質獨特,多看了幾眼,被人抓了個正著,這時正尷尬著,可這女孩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簡直要把他淩遲了一樣……他縮了縮脖子,討好地對那邊笑了笑,配上臉上的酒窩,萌趣橫生,活像個大號寵物犬。
月琳琅忍俊不禁,想想能在這裏遇到這人也是緣分,這個時候他該是並不認識自己的,於是微帶笑意點了點頭,渾然看不出認識他的樣子。幾經浮沉,高傲如她,也練就出一身好演技,多的不說,這時候裝個樣子還是綽綽有餘。
嚴封覺得今天一定是出門沒看黃曆,在身上東摸西摸怎麼也摸不著錢包不說,公文包夾層裏的信用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妹順去用了,他堂堂嚴家二公子,公司精英白領,路過個小店想買點吃的,居然遇到這種付不起錢的尷尬場麵,而且還剛在女孩子麵前丟了臉,完了這下肯定被她看到了,哦天啊…心裏越急手上越亂,薄汗在他白皙的臉上聚了一層,眼前的收銀小哥臉色也越來越不善……
“要不要給個麵子,今天這頓我請了?”
嚴封慌亂地抬頭尋找聲音的主人,發現正是剛剛被他眼神“調戲”的女孩,頓時臉上泛起兩團可疑的紅色。女孩善意地遞來一張雪白的紙巾,自顧打開錢包付了款,示意他拿上打包的食物。他乖乖地拿好,還自覺地幫著拎了女孩點的大份牛肉麵。
“那個…我會還你的…”嚴家二少好不容易才別別扭扭說了這麼一句,偷偷瞥了一眼,跟女孩帶著笑意的眼神對了個正著,臉上又是一紅。
月琳琅心裏唏噓不已,前世遇到這位已經是末世開始後幾個月了,那時候的嚴封不但覺醒了水係異能,而且受了家破人亡的刺激,異能變異成冰屬性不說,人也像個大冰塊一樣,隻是對喪屍一見就紅眼,她所在的團隊偶然跟他搭夥做任務,關鍵時刻他卻堅決不肯撤離,硬是異能耗盡才被團長沒好氣地拖上車,當時團長是怎麼說的來著,見了喪屍跟打雞血似的,怎麼著,喪屍是你媳婦啊?!
這麼想著,唇邊不覺已經染上幾分笑意,讓剛剛才攢足了氣勢的嚴二少頓時看傻了眼。倒不是這女孩容顏絕色,而是一種隻要她出現,所有人都是配角的感覺,加上特有的清冷卻讓人想親近的氣質,實在讓人挪不開眼。
月琳琅眉毛一挑,認真地說:“好啊,我等著。”
嚴封,在她重生前已經被廣大異能者尊稱為“冰王”的男人,這樣注定會成為一方強者的人物,能從現在交好,也是幸運女神對她的眷顧了,此時的她並不知道,這還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