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母親駕到(2 / 3)

這貨還真有點自以為是,雲小蔓氣得一滯。

“雲小蔓,你給我記住,我們是租賃關係,不是奴仆關係,別以為兜裏有幾許銅臭就門縫裏瞧人。”甄文卓壓低聲音冷冷地說,“還有,我也警告你,你若繼續保持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就另請高明吧,我還不想受你這窩囊氣了呢!”

甄文卓說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你?”雲小蔓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一分鍾過去了。

兩分鍾過去了。

二十分鍾過去了。

“對不起,我道歉,你滿意了吧?”見他真生氣了,雲小蔓終於放下身段低聲說。

“我沒聽見,你在說什麼?”甄文卓不冷不熱地開口。

“我說我錯了,我道歉,你滿意嗎?”雲小蔓扭捏得很,聲音稍微高了一點。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甄文卓語氣略微委婉,“好了,中午吃什麼?”

“我不會做飯,你呢?”雲小蔓羞愧死了。

雲小蔓是家中獨女,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十指不沾陽春水,大學期間才學會洗衣服。參加工作後,一日三餐不是在單位解決,就是在外麵湊合了事。多次下定決心學習廚藝,卻一直沒有付諸行動,同居的顧盼盼倒是經常下廚,雲小蔓便會買些肉菜回來讓她加工。

“真嬌貴。”甄文卓微微皺眉,“冰箱裏有什麼?”

“有些牛肉,番茄、香菇什麼的,對了,還有一袋木耳,幾個土豆,一棵白菜。本來想打算按照菜譜學著做,哪知我媽就來了。”雲小蔓說。

甄文卓聞言,打開冰箱看了看,隨手拿出牛肉和蔬菜:“吃牛排,如何?”

“你會做牛排?”雲小蔓雙目放光,腹中饞蟲開始蠢蠢欲動。

“以前見別人做過,正好今天試試吧。”他說得輕描淡寫。

“好呀,需要些什麼,我來打下手。”雲小蔓來了興致。

甄文卓拿出牛肉,幾朵香菇、一個番茄,一個土豆,一個洋蔥,三枚雞蛋,又摘下幾片白菜葉子一起遞給雲小蔓:“把這些清洗幹淨備用。”

雲小蔓乖乖去洗菜。

“把香菇切碎,土豆切片,洋蔥切塊,白菜切成段。”他繼續吩咐。

雲小蔓按照他的要求切起來。

“不對,香菇太大了,再碎一點。”他像一個嚴肅的老師。

“已經夠碎了,要求真高。”雲小蔓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看菜刀,別看我!”甄文卓嚴肅提醒。

“真是的,你有什麼好看的,又沒有三頭六臂。”雲小蔓哼了一聲,隨即發出一聲尖叫:“哎喲,我的手!”

雲小蔓手指被切了,殷紅的血滲了出來。

“笨死了,活該被切!”甄文卓氣惱地嘀咕一聲,順勢牽過她受傷的手,用力壓住傷口,“有碘伏或雲南白藥嗎?”

“有,在電視櫃下麵。”雲小蔓懊惱得很,真是丟人現眼呀。見他壓住自己的傷口,心裏頓時感覺怪怪的。

“自己壓住傷口,別胡思亂想!”他悶悶地說著,放開手。

雲小蔓乖乖地壓住傷口,甄文卓找到了碘伏和雲南白藥,用棉簽蘸上碘伏給傷口消了毒,待碘伏揮發後,給她上了雲南白藥,又拿出一張創可貼幫她貼上,一切做得一絲不苟。

看著這個相處不到一天的男子如此細心,雲小蔓心裏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謝謝你!”雲小蔓羞愧地說。

“舉手之勞,別客氣。”甄文卓語氣平淡,隨手把藥品漸次放回原處,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受傷的手。

“午飯……”雲小蔓有些窘。

“難道你要帶傷切菜?我可不希望中午的牛排裏吃出一根手指頭。”甄文卓冷冷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這人可真毒舌呀。雲小蔓看著他的背影氣呼呼地想。

唐淑芬一覺醒來,就聞見一陣誘人的美食芬芳,她心裏不禁暗喜,想不到幾個月不見,女兒居然學會做飯了。

“媽,好點了嗎?”雲小蔓見母親醒來,趕緊上前問。

“好了,睡一覺就舒坦多了。小蔓,你做了什麼菜,怎麼這麼香?”唐淑芬心情愉快地問。

“牛排和雜菜醬湯。”雲小蔓說。

“你這孩子,中國人吃什麼牛排呀?你應該學做中國菜才是。”唐淑芬嗔道。

“不是我做的,是甄文卓下的廚。”雲小蔓實話實說。

“小甄居然會做飯?”唐淑芬驚訝得很,趕緊去廚房看個究竟。

狹小的廚房裏,身高腿長的甄文卓正係著圍裙,手拿鍋鏟熟練地翻著牛排,一旁的湯鍋裏,正熬著香噴噴的雜菜醬湯。

“小甄在忙呀,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唐淑芬和藹地問。

“不用了,伯母,馬上就開飯。”甄文卓將最後一塊牛排鏟到盤子裏,又開始煎雞蛋。

“哦,那就辛苦你了。”唐淑芬微微一笑退出廚房。

“媽,怎麼樣?”雲小蔓好奇地問。

“不錯不錯,我女兒可算擦亮了眼睛,這樣下得廚房出得廳堂的小夥子,打著燈籠沒處找。”唐淑芬不斷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蔓,小甄怎麼一直帶太陽帽呀?他不會是禿頂吧?”

禿頂?雲小蔓被問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從昨晚認識甄文卓到現在,他一直戴著那頂黑不溜秋的太陽帽。莫非他真像母親說的,是一個禿子?

“小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唐淑芬看出女兒表情不對勁,趕緊問。

“沒,沒有呀。”心虛的雲小蔓有點語無倫次,額上不停冒汗。

“難道被我說中了,小甄真是一個禿子?難怪一見麵就討好我,還急巴巴地下廚,原來有缺陷。”唐淑芬麵色一沉。

“媽。”雲小蔓哭笑不得,母親真是外貌協會的會長。

“不行,小蔓,你不能嫁給一個禿子,會遺傳的,你得為下一代負責。”唐淑芬一臉嚴肅。

“伯母在說誰是禿子呀?”甄文卓一手端著一個盤子來到客廳,麵帶微笑問。

母女倆同時看著他頭頂的太陽帽。

甄文卓微微一笑,將盤子放在桌子上,隨手取下帽子,慢悠悠地說:“我不是禿子,伯母現在可放心了?”

是的,這貨不是禿子,非但如此,他還有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更要命的是,他的頭發帶著自然卷,且卷得恰到好處。這頭烏發配上他那俊逸無鑄的容顏,軒昂而立的體態,優雅不凡的氣質,整個人頓時像個發光體,魅力四射,氣勢逼人。看得一向對美男有免疫力的雲小蔓心裏像揣了一隻小鹿,怦怦跳個不停,俏臉也開始發燙,目光發熱。

暈哦,這貨怎麼一摘掉帽子,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簡直算得上迷死人不償命的男神,真是妖孽呀!

“你這孩子,誰說你是禿子了?誤會,誤會,我們正說老家的一個鄰居呢。”唐淑芬不愧是過來人,見到甄文卓如此一表人才,趕忙笑著圓場。

“看來是我多心了,伯母請別介意。小蔓,來廚房幫我端湯。”甄文卓對一臉傻樣的雲小蔓說。那神情,仿佛早就對這種花癡的眼神習以為常。

“哦,好的。”意識到自己被美男蠱惑的雲小蔓粉麵一紅,訕訕起身,隨他一起進了廚房。

“雲小蔓,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在背後說人壞話。”廚房裏,甄文卓一臉嚴肅。

“沒有啊,隻是我媽偶然問起你幹嗎總戴著太陽帽,我一時不曉得如何回答。再說了,從認識你到現在,我還沒見你摘下過那頂帽子呢,誰曉得你到底是不是禿子呀。”雲小蔓心虛地辯解。

“你的意思是我不對了?”甄文卓有點不滿。

豈有此理,這世上居然有人以為他個禿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絕無此意。我媽不是已經說了嗎,這是誤會。你好歹也算男子漢,不至於氣量比針眼小吧?”雲小蔓說著,端起櫥櫃上的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