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厚道!”盡管心裏不滿,雲小蔓隻得氣呼呼地在協議上簽了字。誰叫自己現在是弱勢群體呀。
“拿來。”收好自己的那一份協議後,甄文卓伸手。
“什麼?”雲小蔓一臉疑惑。
“定金呀,一個星期5600元。”甄文卓說。
“你?還真是唯利是圖呀。”雲小蔓罵。
“我們之間除了利益關係,難道還有別的什麼?”甄文卓不冷不熱地問。
雲小蔓白了他一眼,打開背包,翻了翻錢夾,發現隻有兩百塊現金。
“醫院一樓門診部附近有個自動取款機。”甄文卓好意提醒。
“甄文卓,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貪財的一朵奇葩了。”雲小蔓氣惱得很。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是貪財,可我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說了,本少爺這是靠自己本事掙錢,有何不妥?”甄文卓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切,這貨說得可真是冠冕堂皇,雲小蔓咬牙切齒地去取錢。
“分文不少,5600元。雲小蔓,我們的協議從現在開始生效,對了,協議期間你記得少耍小姐脾氣,也別用女漢子那一套對付我,我這人從來不喜歡被人威脅警告什麼的。”甄文卓數了數到手的現金,指著協議中的某一條內容說。
雲小蔓仔細一看,心裏疾呼上當,這貨居然把“甲方不許耍小姐脾氣,不得以女漢子行為吩咐乙方”寫進了協議中!
“白紙黑字,雙方簽字生效,如若反悔,定金雙賠付。”甄文卓指著協議最後一條得逞地說。那神情,似乎把雲小蔓吃定了。
那一刻,雲小蔓想起一個成語:引狼入室。
這甄文卓,敢情是一匹披著人皮的狼,有著狐狸般狡猾的性格。
唐淑芬手術結束後,被推進了三人間病房輸液消炎。
“媽,很疼吧?”雲小蔓趕忙上前。
“現在不疼,麻醉還沒過去。”唐淑芬臉上略微蒼白,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都是我不好,上樓時沒有攙扶你。”雲小蔓握住母親的手自責不已。
“傻孩子,是媽不小心一腳踩空了,哪能怪你呀。”唐淑芬溫柔地說,“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不會留下後遺症,你別擔心。對了,小甄呢?”
“買飯去了。”想起甄文卓設計讓自己重新簽訂的租賃協議,雲小蔓心裏就直犯堵。
通常都是她挖坑讓別人跳的,這一次自己卻跳了進去,雲小蔓怎能不計較。
“我看小甄是個實誠的孩子,你一個電話他就來了,還主動背我,這一點是很多年輕人做不到的。”唐淑芬語重心長地說,“小蔓呀,媽媽是過來人,看人很準的,這個小夥子不錯,錯過就可惜了。”
實誠?他若實誠,這大天朝就全是良民了。
“我知道了。”雲小蔓心不在焉地回答。
“媽跟你說話,別敷衍我。”唐淑芬心裏跟明鏡似的。
“我在聽呢。”雲小蔓勉強一笑,“媽,你才動了手術,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一陣子麻醉過了會很疼的。”
“對了,我受傷的事沒跟你爸說吧?他這段時間很忙,你可別讓他分心。”唐淑芬叮囑女兒。
“我還沒敢說,不過我認為還是有必要告訴爸爸一聲,不然他會怪我的。”雲小蔓一向有點怕父親。
“改天再說吧,省得老頭子擔心。”唐淑芬又說。
“阿姨,餓了吧?我給你買了粥。”母女倆正說著,甄文卓一手提著買好的飯菜,一手提著水果和營養品。
“小甄,辛苦你了。”唐淑芬和藹地說。
對於這個未來的女婿,作為準丈母娘的她是越看越歡喜。
“應該的,應該的。”甄文卓說著,將東西放下。
雲小蔓冷眼旁觀,對協議的事還耿耿於懷。
“小蔓,我也買了米飯和幾份小菜,你也吃點吧。”甄文卓將一份飯遞給雲小蔓。
“好。”嗅到飯香的雲小蔓的臉色稍微緩和,再說,她實在餓了。
甄文卓升起了唐淑芬的床,讓她舒服地坐在病床上,雲小蔓則喂母親喝粥。可能是麻醉導致精神不振的緣故,唐淑芬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衝兩人笑了笑便睡下了。
雲小蔓和甄文卓小眼瞪大眼,隨即就各自吃飯。
“今晚我陪我媽,明天一早你來替班,順便買上早點來。”飯後,雲小蔓冷著臉吩咐。
“明天你就穿這一身去上班?”甄文卓玩味地看著她一身皺巴巴的衣服問。
雲小蔓頓時感到好丟臉。
“你趕緊回去收拾幾套你和伯母的衣服來,我在這裏陪著她。”甄文卓果斷地說。
“那好吧,我警告你,你可不許攜款逃跑。”雲小蔓一臉凝重。
“雲小蔓,請你注意措辭,現在的你已經違反了協議。還有,你還真以為那幾個錢就值得我冒險違法嗎?”甄文卓壓低聲音說。
“口是心非!”雲小蔓一臉鄙夷。
“女人心,小事多,看來不管我怎麼做,在你眼裏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了。”甄文卓一臉淡漠。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哼,你給我小心點,別讓我抓住小辮子,否則,哼。”雲小蔓低聲說完,拿起包包準備離開。
“雲小蔓,我再說一遍,注意你的措辭!對了,出去時順便扔一下垃圾。”甄文卓指著桌子上的一堆一次性環保飯盒說。
“你沒手沒腳呀,幹嗎不自己做?”雲小蔓看著那堆垃圾不耐煩地皺眉。
這貨還真懶,提前預支一個星期的工錢還這樣,忒不厚道。
“若我沒手腳,你呢?”甄文卓不怒反笑。
“本姑娘四肢健全,行動自若,才不像某些人徒有其表。”雲小蔓高傲地說。
“那就借姑娘健全的四肢把這些垃圾帶走吧。”甄文卓笑著說。
見過奇葩的,沒見過這麼奇葩的。那一刻,雲小蔓徹底無語卻毫無辦法,隻能在心裏認倒黴,誰叫自己有眼無珠,遇到這樣沒品的出租男呢。
看見雲小蔓氣呼呼地帶走垃圾,甄文卓的眼眸頓時晦暗下來,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哼,女漢子,跟我鬥,沒門兒!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本少爺手中,我讓你走西,你肯定不敢往東。
盡管甄文卓脾氣怪,不過還算守時,第二天一早在雲小蔓剛伺候完母親洗漱後便買來了早點。
“小甄呀,辛苦你了。”唐淑芬很是過意不去。
“沒事的,阿姨,這是我應該做的。”甄文卓說得十分誠懇。
“媽,他不是要你把他當兒子嗎?兒子伺候母親,天經地義,有什麼事情你盡管叫他做得了。對吧,文卓?”雲小蔓挑釁地看著甄文卓。
“有道理。”甄文卓笑得十分妖孽。
“你呀少說兩句,趕緊吃了去上班吧。”唐淑芬催促。
“哎,媽還真是有了兒子忘了親閨女呀。甄文卓,我警告你,休得在我媽麵前耍花招,否則我對你不客氣。”離開病房時,雲小蔓對甄文卓揮了揮拳頭。
“小人之心。”甄文卓微微蹙眉。
“你倆是冤家呀,怎麼一見麵就跟鬥雞似的呀?小甄,小蔓這孩子從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可別往心裏去呀。”唐淑芬生怕自己喜歡的甄文卓被女兒的壞脾氣給嚇跑了。
“沒事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她不這樣我反而全身不自在呢。”甄文卓頗含深意地著看了雲小蔓一眼,神情中帶著一絲警告。
這,這,這貨可真會演戲呀,雲小蔓那一刻簡直歎為觀止又打心底鄙視。
“還不走呀?要遲到了。”甄文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提醒。
雲小蔓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竟然盯著他那張妖孽的臉看了好一陣子,真是丟人到家呀。
“那個,甄文卓,醫院的病號飯不好吃,中午去外麵買飯吧,對了,我媽現在不宜吃生薑,否則會留下傷疤的。”雲小蔓繼續叮囑。
“這些我會問阿姨的,不用你操心了。”甄文卓語氣平和。
“還有,記得給我媽服藥。”雲小蔓又說。
“囉嗦,再這樣下去,你可真變成老太婆了。”甄文卓微微皺眉。
切,這貨居然拐著彎子罵她,真毒舌呀。
雲小蔓忍不住朝他揮了一下粉拳,轉身朝病房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