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左右逢源(2 / 3)

這麼想著,雲小蔓的心裏竟然無端地惆悵起來。

“小蔓,小蔓。”父親接連叫了她幾聲。

“爸,什麼事?”雲小蔓看著父親。

“這些日子,辛苦你和小甄了。還有,好好與小甄相處,別動不動就拿出女漢子那一套來,會嚇跑人家的。”雲長龍語重心長地對站台上的女兒說。

“嗯,我記住了。爸,一路順風,媽媽不在家,您也保重身體,有什麼事情我們電話聯係。”雲小蔓嫣然一笑。

一陣汽笛聲後,列車緩緩啟動了,雲小蔓衝父親揮揮手,目送列車的遠去,心裏頓時感慨不已。

唉,天下父母的心。

甄文卓又開始了他的護工與家庭煮男工作,每天買菜煮飯洗衣服打掃衛生,伺候唐淑芬吃藥,還定期送她去醫院複查,整個人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小甄,快坐下來歇歇,我還不餓,等一會兒再做飯。”從醫院回來的唐淑芬一臉心疼。

對於這個準女婿,相處快一個月的她是越來越滿意,若不是自己腿腳不方便,她倒巴不得讓兩人馬上結婚生子。

“阿姨,我不累。”甄文卓微微一笑。

“瞧你已經瘦了一圈了,還不累?你不累阿姨看著也累了。來這裏坐坐,陪阿姨好好聊聊。”唐淑芬一臉溫柔。

在唐淑芬眼裏,早就把這個下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的甄文卓當成了自己的女婿。況且,從受傷到現在,小夥子毫無怨言地照顧她已經快一個月了。這樣孝順長輩脾氣又好的好男兒,別說現在,放在幾十年前也是打著燈籠沒處找的呀,也不曉得女兒是交了什麼運,居然遇到這百裏挑一的好小夥,真是福氣呀!

“阿姨,您說。”甄文卓給她削了一個蘋果。

“小甄呀,你任勞任怨照顧阿姨快一個月了,看著你成日忙來忙去的,阿姨這心裏過意不去呀。”唐淑芬實話實說。

“阿姨,應該的。”甄文卓禮貌地說。

“告訴阿姨,你喜歡什麼禮物,阿姨傷好以後送給你。”唐淑芬試探地問。

“阿姨,文卓不需要禮物。請阿姨讓小蔓對我好一點吧。”甄文卓期待地說。

“小蔓那丫頭,衝你發脾氣了?”唐淑芬吃驚地問。

“不是的阿姨,我是說,希望能夠與小蔓更好地相處。”甄文卓又說。

“說的也是,小蔓從小就被我們給慣壞了,性子急躁,脾氣又倔,還得理不饒人。不過,這孩子雖然是個女漢子,心眼倒不壞,通常是刀子嘴豆腐心,隻要你摸準她的性子,就很好相處了。”唐淑芬趕忙替女兒說話。

“阿姨說的是,文卓一定好好與小蔓相處。”甄文卓順從地說。

“小甄,看在你人好又實誠,阿姨不妨向你透過底,我們小蔓雖然快27歲了,可她從來沒有正兒八經談過戀愛,這可能與我和她爸爸家教嚴有關。據我們所知,小蔓隻在大學是有過一次短暫的初戀,時間不到一學期。因此,阿姨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小蔓是個潔身自愛的好姑娘。”說起女兒的好,唐淑芬一臉笑容。

“阿姨,一學期的時間也不短呢,可以做很多事情。”甄文卓脫口而出。

“你這孩子,總之,相信阿姨的話就不錯。”唐淑芬對甄文卓的懷疑有點不滿。

“文卓明白,我也相信小蔓是個好姑娘。”甄文卓微笑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在阿姨眼裏,你與小蔓是天生的一對。我和小蔓爸爸商量了,邀請你去我們家過春節,見見親戚朋友們,把你倆的事情盡快定下來,爭取年後把你倆的婚事給辦了。當然,一定要找個機會見見你父母,很多事情兩家長輩一起商量著辦,你什麼意見?”唐淑芬趁熱打鐵。

“這個嘛,文卓自然是沒意見,就不知道小蔓怎麼想,不過聽她說不希望太早結婚。”甄文卓聰明地將皮球踢給了雲小蔓。

“你放心,小蔓的工作阿姨去做,包管你倆早日成婚,我退休後成日無所事事,看見同齡的姐妹們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阿姨這心裏甭提多羨慕了。現在好了,小蔓遇到你也是緣分,等你們一結婚,我就不愁沒孫子了。”唐淑芬說得一臉幸福,仿佛看見胖乎乎的外孫正朝自己跑來。

“那就依阿姨說的辦。”甄文卓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雲小蔓呀雲小蔓,想不到我這個冒牌貨,居然被你父母給相中了,你說我倆到底是有緣無分呢,還是有緣有分?嗬嗬,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對我指手畫腳。

不過,一想起如今的處境,甄文卓又有點哭笑不得。

幾個月以前,呼風喚雨的他根本沒料到自己會落得個為了生存出租人身自由給別人當冒牌男友的下場。或許,老天爺安排他吃點苦有一定的道理吧。

晚飯時,新聞聯播剛過,都市頻道又在播放隆鑫集團接班人章啟佑離家出走兩月失聯的新聞。

新聞稱,截至目前,章啟佑隨身攜帶的5張信用卡、10張銀行卡一直沒有使用。換句話說,章啟佑失聯至今,為了不讓別人察覺行蹤,居然一直不曾刷卡。這對於過慣了高消費生活的章少來說,實在點匪夷所思,媒體甚至隱晦地懷疑章啟佑是否已經遭遇不測。

這一次,章董事長站在了鏡頭前,對著鏡頭呼喚愛子早日回家,並稱章啟佑的奶奶已經從英國回來,因孫子失聯急得入院了。

正在吃飯的甄文卓手中的筷子微微停頓。

“唉,真是的,那個章公子,真狠得下心,兩個月不回家,父母得多著急呀。”唐淑芬感慨地搖頭。

“媽,我覺得這件事應該一分為二來看。首先,是章啟佑父母逼婚,導致兒子離家出走,這是父母的責任。其次,章啟佑為何兩個月不回家,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說不定他被什麼事情給絆住了,或者他的銀行卡被小偷給偷了,導致他沒有經濟來源,這些都有可能。”雲小蔓分析。

“小蔓,你怎麼替那個不懂事的章公子講話呀?你看他父親多著急呀?現在連他奶奶也生病住院了,家人多難受呀。要是他懂事,能替父母著想,最好的做法就是趕快回家,向長輩賠禮道歉,在病床前伺候奶奶,那才是為人子孫的孝道呀!”唐淑芬一臉嚴肅。

甄文卓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落在桌子上,臉色也有些難看,雲小蔓不解地問:“怎麼了?”

“瞧,小甄都表示讚同我的話。”唐淑芬一臉微笑看著甄文卓。

“你真的讚同我媽的話?”雲小蔓一臉不滿地問。

“你與阿姨都有道理。”甄文卓拿起筷子默默地拔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唉,真是一個怪人。”雲小蔓心裏暗歎。

第二天是周末,也是唐淑芬去醫院取掉鋼釘的日子。

甄文卓一早就來了,不過今天的他除了戴著頭上那頂太陽帽,還戴了一個大大的口罩,口罩將他的半張臉都擋住了,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

“你這是要去打劫嗎?幹嗎弄成這副模樣呀?”雲小蔓被他的樣子弄得有點不適應。

“昨晚受涼感冒了,怕傳染給你們,所以戴了口罩。”甄文卓聲音有些沙啞。

“哎,你這孩子,是不是阿姨把你給累出病來了?一會兒去醫院拿點藥吧。”唐淑芬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不是的阿姨,晚上忘了蓋毯子,著涼了。”甄文卓說著,咳了兩聲,又問雲小蔓,“病例和醫保卡都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