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剛剛的事情就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郭塵水把人抱上來之後,也不管對方怎樣在自己懷裏掙紮,吩咐了夥計讓準備好熱水洗澡以後,這才把小黑孩放在屋裏的凳子上。
小黑孩剛剛在自己懷中爭紮的厲害,這會被郭塵水擱在椅子上以後倒是臉色平靜,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兒像個小大人,絲毫沒有之前的“活潑”。
郭塵水瞧著有趣,再想到之前的行徑,不禁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再問了兩遍都不被理睬之後,郭塵水也並不生氣,這會兒夥計已經把洗澡水給準備好了,郭塵水一笑,“讓我抱你去,還是你自己去?”時間愈長,越能慢慢發現郭塵水身上的不正經多半來自於他那瘋瘋癲癲的師父,剩下的便是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乖邪所影響,郭塵水本人並沒有發覺,自顧自逗弄的開心,其劣根性完全不亞於顧長生。
果真瞧見小黑孩麵色一冷,自己從凳子上下來,走到木桶旁邊就準備脫衣服。
郭塵水也不逗弄他了,跟他說了聲讓他自己給自己洗幹淨之後,就出了門並且好心的把外麵放置的一桶熱水給送了進去,這才關上門去了蘇睿那邊。
也不敲門,郭塵水直接推門進去,見蘇睿拿了本書在那兒看著,“你怎麼看出他們是鏢局的人?”說完之後往凳子上一坐,似乎很是好奇對方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其實郭塵水好奇的不僅僅是這個,他好奇的是整個江湖,以前是沒有遇見這些明麵上的東西,還有就是當時自己都有點自身難保,怎麼會去注意這些,跟納蘭婆娘在一塊兒,就算有九個心眼,跟她說話打交道的時候就都得趕緊把九個心眼拿出來,生怕惹上了對方吃到苦頭。
這次出來曆練,不入流的劫匪,押人鏢的鏢局,帶給郭塵水的都是從未有過的新鮮,他就算再少年老成,他也隻是一個剛過了成人禮的少年,該有的一些好奇他自然還是有的。
蘇睿沒猜到這人一進門就會問自己這個,反應了一會兒之後才想起郭塵水是要問自己這個,倒也給郭塵水解釋道:“鏢局自己都有獨自的鏢記,也就是類似圖騰之類的記號,他們剛才雖然男男女女穿的都是便裝,但是其中一個女子穿的是廣袖紗裙,抬胳膊的時候我不經意瞧見了她小臂上的刺青,這才猜出了個大概,要不然我也看不出來。”
郭塵水點頭,顯然是明白了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蘇睿詫異:“你別跟我說你是隻為了這個事情才來找我的。”說出來他也不信不是?
伸手指了指隔壁,“小黑孩去洗澡了,身上的黑估計沒有個把小時洗不幹淨,不來你這裏我去哪裏,總不至於去跟剛剛在下麵的幾個人嘮嗑打屁。”
蘇睿了然一笑,不過並沒有去問郭塵水怎麼認識這個孩子的,他清楚的明白他們之間還沒熟悉到這種無話不談的程度。他也明白,郭塵水看著跟誰都能聊得來,聊得開,但是真正入了他的眼的並沒有幾個。
起初的時候蘇睿並不看好這個長到這麼大才被異姓王給找回來的大少爺,他認為即使再好的條件,人都已經長這麼大了,聽說還是以前住在偏遠的山村裏麵,蘇睿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值得他去認識的前提,剛開始的時候幾乎每次都是安小王爺去尋的郭塵水才來與他和林寶寶彙合,幾次下來他也慢慢對他發生改觀,令他真正改觀的就是隋昌他那寶貝兒子隋陽惹出的那檔子事情,他雖然是事後才聽林寶寶講,讓人調查之後,他才真正明白郭塵水並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反倒趁的他自己有點夜郎自大的嫌疑了。
所以在他很長一段時間的觀察中發現,郭塵水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合作者,這才是他下定決心在這個時候跟他出去一塊兒曆練。
跟郭塵水說的理由也是有三分真的,他的確是不想參加這次的皇家狩獵,但還不至於不能使計說自己不去的地步,跟著郭塵水出來是要替他清清障礙不錯,可是這些隻是跟郭塵水這人混熟的好機會,隻有蘇睿自己知道,要是得到了郭塵水的一些幫助,他會在之後的幾年中得到什麼。
商人處處講究的是一個利字,他同樣也不例外。
郭塵水哪裏會知道蘇睿此時內心的想法,見對方看的是本增廣賢文,便又開口道:“想不到你也會看這些東西,不是應該看一些帝王術之類的東西嗎?有的事情不能看得太透徹,會失了很多樂趣,這書太偏激,不適合你看。”
剛聽郭塵水講的時候蘇睿心中一驚,聽到最後自是震驚不已,卻又裝作不在意道:“我隻是閑來無事翻看幾下,想不到你還對這本書頗有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