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府
“啪啪”兩個響亮的巴掌刮在了跪在地上憔悴的女子臉上,五個鮮紅的手指印頓時顯露在女子白皙的臉龐上。鮮血從她的嘴角慢慢地滲落出來,而她隻是用一種傷痛的眼神看著向她揮掌的男人。
那女子便是我的娘——陳靜,娘出身於江南一戶書香門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格溫和,16歲那年嫁與父親,做了父親的第三房小妾,隻生下了我這麼一個女兒。而那個下手狠辣的男人便是我的爹爹。爹爹是戊越國的右丞相,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母親的前麵還有原配夫人和二房小妾,大娘待人親切,對於小妾生的孩子都象親生的一樣疼愛。而另外二房小妾尖酸刻薄,處處針對我娘,找娘的麻煩,娘受了委屈隻自個兒往肚子裏咽,在寂靜的晚上偷偷地躲被子裏哭。一切都以父親為中心。我前麵有三位哥哥,兩位姐姐。而我隻和大哥——歐陽建斌比較親近,常常向大哥撒嬌,大哥非常的寵溺我。而對於另外二位哥哥和三位姐姐,我能躲就躲,因為每次碰到他們,便會狠狠地奚落我一番,所以我非常非常的討厭他們。
“娘”,用力掙開管家抓住我的手,衝上去抱住不斷顫抖的娘,淚水似線般地從我的眼眶裏掉下來。
“爹爹,歆兒求求你不要再打娘了。”我哭著拉著爹爹的衣袖。
“你給我滾開點”,聲音響徹整個大廳,爹爹重重地甩開了我,我一屁股跌落在地,疼痛一陣陣的襲擊過來。
“歆兒,你怎麼樣,痛不痛?”娘焦急地詢問我,把我小小的身體抱在懷中,輕輕地拍著我的背,用著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對我說:“歆兒乖,娘沒事。”
爹爹額頭青筋暴落,怒火中燒,管家在爹爹的眼神示意下把我從娘的懷裏拉走了。爹爹手指著頭發散亂,狼狽不堪的母親:“說,為什麼要害文姬肚子裏的孩子,他跟你有什麼仇,你這個蛇蠍般的女人,我真是被你的外表給迷惑了。”說完,就抬起腳往娘身上踹去,娘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了,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已形成一灘血水,場麵觸目驚心。我使出吃奶的勁拍打抓著我的管家的手,再打下去,娘會死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娘被爹爹打死在我眼前。
文姬,爹爹的第四房小妾,年輕貌美,又仗著爹爹的寵愛,在家裏頤指氣使。經常嘲笑我娘。
“娘,娘…..”我除了哭喊還是哭喊。
這一切在我的哭喊中和父親的打罵中進行著,周圍坐著二娘和三娘優哉遊哉的品著茶幸災樂禍的看著這一切,兩位姐姐和兩位小哥哥則微笑的看著好戲,沒一個人出來阻止這一切。
爹爹罵累了,打累了,便對著娘說:“從今天開始,不要讓我在這個家裏看見你,滾。”聲音震耳欲聾。說完,衣袖一甩,背著手離開大廳。
我發瘋似的跑到母親麵前,用手擦拭娘嘴角的鮮血,慢慢地把娘從地上扶起來,冷眼看向今天“看戲“的每一個人,我會讓他們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的。攙著娘踉踉蹌蹌走回我們居住的清風園。
“娘,你好點了嗎?“我拍拍她的背,看著氣若浮絲的她,心糾結的痛。
“歆兒,乖,娘,沒事。不過你要相信娘,娘沒有害你三娘。”娘艱難的吐著字。
“恩,我知道。娘,你好好休息,歆兒在這兒陪你。”我擦擦鼻涕說著。
“砰“一聲,隻見大娘和大哥哥風塵仆仆的趕了進來,焦急的說“我和冰兒出去這麼幾天,怎麼發生這麼大的事,老爺這是太糊塗了。”大娘憤憤的說。
大哥對著門外大聲的喊一聲“還不叫大夫來“然後進來輕輕的抱住淚眼汪汪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