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漸漸飄起了濃重的白霧,瞬間阻礙了蘇穎言的視線,突然他發現躺在地上的馬的屍體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就連原本灑在地上的血液也消失不見。
蘇穎言不禁皺起了眉,被籠罩在濃霧中的山道變得很長很長,仿佛沒有盡頭,周圍是死一般的靜謐……
忽然屹立在道路兩旁的樹隨風擺動,說不出的妖異,風吹過時,卷起了漫天綠葉。
蘇穎言手執臥麟劍靜靜的站在其中,墨色的發絲如瀑布般的飄散在空中,一襲紫色長袍靈動的飄逸在空中,清透出塵的樣貌沒有一絲表情,清清冷冷的樣子,宛如綻放中的薔薇一樣,孤寂,冷漠,而又充滿了戒備。
眨眼間,搖曳中的樹枝轉就在蘇穎言的上方織成一個巨大的網,迅速的將蘇穎言包圍在其中,無數的樹枝瘋狂的成長,叫囂著撲向蘇穎言,欲將他吞噬。
蘇穎言腳步一滑,後退了數尺,隻見他反手拔劍,急如閃電的寒光瞬間劃過天際,天地間瞬間就充滿了肅殺之意,此刻的蘇穎言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隻見蘇穎言騰空而起,淩空翻飛,長劍紛舞,如一曲美輪美奐的舞蹈,劍氣勢如破竹,織成網狀的樹枝紛紛避過,所向披靡的劍法,逼人的劍氣,摧得枝頭的綠葉都飄飄落下。
白霧越來越濃,幾乎將周圍的以前都湮沒,蘇穎言雙臂一振,手中的臥麟劍突然化做了無數光影,頓時天旋地轉,一道道銀色的劍氣化成一股強大的氣勢將濃厚的白霧驅散開來,待霧氣散盡時,樹林又恢複了死一般的靜謐……
正當蘇穎言收回臥麟劍時,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怪異的笑聲,蘇穎言皺眉循聲望去,見一抹藍色的身影若隱若現的飄蕩在空中。
蘇穎言一臉淡定的望著那抹身影,那抹身影瞬間移動到他的麵前,蘇穎言這才看清了她的廬山真麵目。
嬌俏嫵媚的麵容,衣袂飄然,一雙攝心動魄的雙眸中隱隱的釋放出殺機。
“又是你?”蘇穎言嘴唇微抿,冷冷的問道。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藍衣女子的唇角輕輕的勾起,輕蔑的笑道,眸中盡是目空一切的孤傲。
“你身為仙人竟與妖魔結伴三番兩次欲取我性命,我怎麼可能忘了你。”蘇穎言輕撫著臥麟劍,淡然的說道。
“嗬嗬,沒想到九年不見,你已經脫胎換骨了,不再是那個害怕鬼魂的毛頭小子了。”易水綾譏笑道。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為何要我的命?”蘇穎言神情冷漠的問道。
“我一直以為你隻不過是我用來牽製渡音的一個工具,沒想到你才是我要找的人,你藏得真深啊,尊上。”易水綾的唇角再次微微勾起,沒想到,一直跟蹤者清漪的樺析會帶給她這麼大的一個驚喜,蘇莫然投胎應劫變成了凡人。她苦尋了這麼久,沒想到他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有誰會想到那個怕鬼怕得要命的毛頭小子會是無所不能的莫然上仙的轉世呢。
尊上?蘇穎言微微一愣,波瀾不驚的眸中微微閃過一絲異樣。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易水綾似笑非笑的看著疑惑的蘇穎言,接著說道:“嗬,你不知道也不奇怪,畢竟你喝過了孟婆湯,渡過了奈何橋,你自然不會記得前世的恩恩怨怨。”
蘇穎言握著臥麟劍的手猛然收緊,麵上的冷硬令人生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易水綾冷冷的說道。
蘇穎言或許不知道皈茀的下落,但替他打理郡炎天宮的華柏一定會知道,那她就隻能用蘇穎言的命來換皈茀了,反正華柏和陳宮勳已經在懷疑她,開始在調查她了,若是她再不采取行動,她的事情遲早會被他們發現,與其牽製與人,還不如趁早拿到皈茀,完成扶搖訂下的協議。
易水綾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胸腔內跳躍的那顆心會是妖仙的心,怪不得她的法力一下子增強了這麼多,還在短時間內順利的修煉成仙。
易水綾冷冷一笑,就算這顆心再好,她也不想留著,她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她要的是她的姐姐易水柔,更何況她也無福消受,如果她在三千年內沒有換回自己的心,她和扶搖都會死。
到時候,扶搖逃出東皇鍾,再次禍亂天下,那是也就沒有人會注意到她的存在,追究她的過錯了。
現在她沒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即使一直被她視為眼中釘的渡音會不會變成妖仙,她已經不在乎了,更何況有人比她更想渡音變成那樣的怪物,她不想費神去猜魔王樓郤的用意,也不想多管閑事,她想要的隻有皈茀,而且勢在必得!
易水綾冷冷的望著發愣的蘇穎言,眸底中彌漫著濃濃的戾氣。
蘇穎言低垂著眼簾,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最近總有一些未發生過的奇異畫麵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一點也沒有懷疑易水綾的話,反而更加相信腦海中的那些畫麵是他前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