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破舊的貨艙中。
一個約兩歲左右的男孩,被五花大綁著。
水嫩剔透的小臉,有絲滾動的肮髒。下巴上,沾有麵包果醬碎屑,唇角還殘餘啃雞腿的痕跡。兩瓣水蜜桃般的嘴唇一張一合,正被喂著喝酸奶。一口、一口,似乎待遇,還很樂觀。
貨艙很小,廢棄已久,結滿了蜘蛛網。
透過銅鐵,掩映出男孩不凡的麵貌。年齡雖小,眉宇間卻透著睿智。有超越一般孩提的成熟,有幾分錘煉的敏銳目光。
眼睛大大的,猶如鑲嵌上的兩顆銅鈴。鼻子很挺,輪廓精深,嘴唇抹了蜜一樣甜的誘人。兩耳錘戴著黑色耳釘,一條吊腳褲和一件粉色小T恤,既俊俏又可愛。
“還吃不吃?”
兩個綁匪伺候著,收斂兩大袋子的零食。
“把手機給我!”
小寶寶揪了揪嘴唇,要求。
綁匪把手機遞過去,他撥通了,皇甫大樓的電話喊,“爸爸,我被人綁架了!”
綁匪猝然搶過電話,以凶狠的口吻開口,“你兒子,現在在我們手裏。快拿兩千萬贖金來,不然就殺了他。”
對麵,是一陣長久的沉寂。
電話中,依稀傳來皇甫璃唇瓣拂過沙龍煙的細細聲響。還有他漂亮手指,悠然擰鬆粉紅條紋襯衣紐扣的沙沙聲音。
“下午兩點半,XX大橋底下,帶兩千萬來,不準報警!”
綁匪的獅子大開口,隻換來皇甫璃指尖彈去煙灰,撚著煙蒂,唇瓣噙起似笑非笑的閑問,“兩千萬?”
“當然!皇甫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兩千萬,很便宜。”
皇甫璃指尖梳過濃密的眉,動感狹長的眸子,瞥向遠處明淨的落地窗。彈動話筒,如彈著鋼琴般優雅。許久,許久,久到令綁匪困倦時,才不悅開口,“一百萬!”
“什麼?才一百萬?起碼一千萬!!!”
“一百萬。”
那沉穩有力的話語,有抹妖魅滲入耳根,令人不寒而栗。似乎對麵坐著的是千年妖精,平靜的口吻,卻森冷勾魂。
“九百萬!”
“一百萬!”
那是不容置喙的語調,隔著話音,魑魅般令人無法抗拒。半響,皇甫璃才慢條斯理放下交疊的雙腿,給他最後期限,“傍晚前,把人送回來!”
然後,是‘嘟’‘嘟’的聲響。綁匪一陣搔頭,有點不耐煩,“菠蘿少爺,給你老媽打電話,喊的悲慘點。”
“女魔頭,我被綁架了!”
小菠蘿繼續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好象被暴虐過後的淒慘。奈何,話筒中卻傳來一句,“自己打車回來。”
“女魔頭,你不要那麼冷酷,我好歹是你兒子捏。”
約三秒後,莫木蘭口吻見緩,低而冷,沉而飄渺告訴他,“那就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