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皇帝如今倒是沒有了這個心思,隻是打量著這二人。
“沈家家主印鑒在何處?”皇帝沉聲道。
“回稟陛下,在臣手中。”謝忱如實回道。
“好一個謝家,好一個淩家。”皇帝冷笑一聲。
抬眸看向沈煜時,那眼眸中多了幾分地冷意。
沈煜也隻是靜靜地立著,等著皇帝處置。
皇帝深知,現如今想要處置謝家那是萬萬不能的,無疑是讓謝家徹底地歸淩家。
既然謝家家主的印鑒在謝忱手中,那麼如今謝家還是謝家,並非是淩家。
謝忱也是料到了皇帝不敢真的開罪謝家,故而才想到這個計策。
皇帝在此之前,可是鐵了心的要除掉謝家。
如今怕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不過如此,也算是在皇帝這處徹底地暴露謝家。
謝忱恭敬地聽命。
而皇帝自然不能不處置,隻不過比起之前除掉的心思,如今也隻能懲大誡。
命謝忱跟隨淩家前往邊關平亂。
而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韶華,見她如今乃是婦人的裝扮,不知為何,讓他想起了那個早逝的人。
他仔細地想著,當初那個孩子是他親自送去斷頭台的,當然不可能活著。
那麼這個淩雲,的確太像了。
謝詁並非謝家真正的嫡子,這反倒讓他覺得有趣。
倘若謝家包庇謝詁,那麼便是其心可誅。
到時候他便可名正言順地處置謝家,想來淩家也不會出手。
畢竟,他才是夕照的皇帝。
韶華出了皇宮,沈煜卻被留了下來。
皇帝直視著他,過了半晌道,“凡事適可而止才是。”
“陛下認為她會如何?”沈煜反問道。
“如何?”皇帝冷笑一聲,“寡人隻想國泰民安。”
沈煜拱手退下。
皇帝臉色一沉,當下便一揮手,將龍案上的奏折傾數揮了出去。
韶華坐在馬車內,蕭若蕊看著她。
“姐姐,解決了?”
“嗯。”韶華點頭。
“這皇帝老謀深算,可比鄭海生難對付多了。”蕭若蕊低聲道。
“你怎的又提起他來了?”韶華不解。
“吳家的公子,吳珵與鄭海生容貌一模一樣不是嗎?”蕭若蕊反問道。
“是又如何?”韶華低聲道。
“難保他不是鄭海生。”蕭若蕊嘀咕道,“這翟雪最後有沒有死,我不知道,不過這鄭海生的確是死了。”
韶華卻知曉,吳珵雖然與鄭海生長相一樣,卻並非是鄭海生。
隻不過她看向蕭若蕊時,神色中多了幾分地打量。
蕭若蕊歪著頭,“姐姐,你如今該回去好好歇息才是,準備準備明日啟程前往西霖。”
“嗯。”韶華點頭,現如今最緊要的便是這個。
沈煜並未出宮,而是去了太後寢宮。
太後輕咳了幾聲,低聲道,“既然皇帝已經知曉了,謝家與淩家的關係,想來不會就此罷手。”
“是。”沈煜垂眸應道。
“你該如何?”太後低聲問道。
“如今到底不是再起爭執的時候。”沈煜溫聲道。
“你也要去邊關?”太後看向他道。
“總歸不放心。”沈煜低聲道。
“該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太後低聲道。
“是。”沈煜對太後甚是尊敬。
太後見他不願多提,便也擺手道,“你自去吧。”
“是。”沈煜行禮之後便退了下去。
太後幽幽地歎了口氣,“也不知曉我這身子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韶華回了沈家,便去準備了。
不過是卸去繁重的衣裳,換了輕便的常服,便去歇息了。
蕭若蕊自然不會打擾她,隻是看向鄭嬤嬤道,“路途遙遠,總歸要帶一些糕點。”
“九姐放心就是了。”鄭嬤嬤低聲道。
“我倒是忘記了,姐姐之前也是出去過的。”蕭若蕊低笑道。
鄭嬤嬤一怔愣,疑惑地看著她。
蕭若蕊淺笑道,“不過是聽過。”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聽?
不過鄭嬤嬤心中雖有疑惑,如今卻也不是細想的時候,隻能去準備前往邊關的東西。
韶華直等到黑時才醒來。
沈煜已經回來,正坐在一側的軟榻上看書。
見她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語氣溫柔。
“可好些了?”
“嗯。”韶華點頭應道。
“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妥當了。”沈煜接著道,“此次,四大士族都出了人。”
“想來倒是。”韶華點頭道。
沈煜見她似是還有所顧慮,便道,“你今夜可是要去淩家?”
“不了。”韶華看著他道,“先去母親那處。”
“母親那處我已經派人去過了。”沈煜看向她,“不必再去叨擾了。”
“也好。”韶華了然道。
沈煜見她神色依舊是淡淡的,他隨即起身,行至她的麵前。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與我的?”
韶華倒是沒有想到沈煜會突然靠近,仰頭驚訝地看著他,半晌不出話來。
二人對視了一眼,沈煜無奈地歎著氣,轉身便出了裏間。